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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儒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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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好好聽戲!」

兩人一聽,這還有啥不明白的,謝三郎雖然對他們不滿,但是也不想跟他們沒完沒了,這是啥?這是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不就是一頓茶錢嗎,能有多少?能給自己免去了自家的一場飛來橫禍,多少錢都值!

兩個人忙不迭的坐下來,打定主意,聽謝三郎的,好好聽戲!然後規規矩矩給錢,住,就別住了,趕緊回家,躲謝三郎遠遠的!計算洛陽城門關了,也得走!大不了在城牆根上蹲一宿,也要躲「謝閻王」遠一點!

不提他們兩個坐下之後連大氣都不敢出了,謝直轉向了柱子。

「以前給你說的那件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柱子聽了一愣,隨即恍然,連忙回稟。

「回三爺,事情都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們東家,這些天沒在,就是在跑這件事情呢,說是前天到了汜水,明天就去河陰縣……

按照您的指示,咱們儒家連鎖酒店現有的三家,全部聯動。

日後只要是上京趕考的舉子,不論家鄉何處,不論才學如何,只要拿的出州縣考試的文書,入住咱們儒家,住宿費用全面,飯錢收一半!

具體實行的時間,我們東家正在跟牛家大爺商量,聽我家東家的意思,大唐州縣的州府考試,一般都是在八月中秋前後,舉子上路,一般都在家過了中秋再出發,所以,我家東家的意思,咱們實行這個大概也是過了中秋……」

謝直聽了,點了點頭,這麼安排,倒是也合理,隨後他又交代了一句。

「等你們東家回來,給他帶句話,讓他去找一下田大壯,讓大車幫也跟著咱們儒家一起聯動。

大車幫雖然都是運送貨物的大車,不過也能坐一個人兩個人的……

實在不行,讓大車幫派幾輛大車出來,每天從儒家這邊找信息,你們統計一下,有多少士子,問問人家的意見,願意一起走的,就早晨一道發車。

條件有限,人家自有車馬就算了,要是有寒門士子,只要願意,咱們就幫著他們節省點腳力……」

柱子苦著臉應了下來,然後欲言又止。

謝直一見,問道:

「怎麼?讓你帶給話還麻煩了?還是李旭懶得去傳話?」

柱子趕緊搖頭。

「三爺,您可是誤會了,小的本來就是李家客舍的一個小夥計,乾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計,怎麼可能嫌麻煩,再說了,帶句話而已,有能麻煩到哪裡去?」

「那你什麼意思?有什麼話,還不敢說嗎?」

「三爺,按說這些事,小的沒資格多嘴,但是您要是問了,小人就給您叨叨兩句,要是不合您心意了,您可別怪小子多事……」

「說!」

「三爺,咱們儒家連鎖乾的是買賣,一年到頭,除了接待南來北往的行商,就指著八月到年底這段時間啊呢,說白了,就指著這些進京趕考的舉子、士子支撐經營呢。

您也知道,咱家現在這三家客舍,都是開在朝廷驛站的邊上,朝廷來往的官員,咱們自然做不了他們的買賣,咱們主要接待的,就是行商和士子……

您這麼一張羅,等於士子兜裡面的錢,咱們就一文錢都掙不著了……

現在還要招呼大車幫跟咱們聯動,這回好了,他們在咱家白吃白住,然後坐了大車幫的大車到了下一家,又是白吃白住……」

柱子剛說到這裡,謝直頓時一聲暴喝。

「混帳話!

我問你,咱家連鎖的名字叫什麼!?

儒家!

儒家子弟上科場,就是軍士上戰場!

咱們不能替他們科考,難道還不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他們吃得好點,住得好點,走得好點!?」

柱子一見謝直不高興了,頓時不敢再說了,連忙應了下來。

他們兩人之家的對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人可是都聽著呢,尤其謝直表明了身份,眾人一聽這個洛陽城聲名鵲起的汜水謝三郎,還因為幾句閒話就差點發作,誰都不敢說話了,片刻之間,儒家積潤驛店的諾大後院,就只剩下了謝三郎和柱子對話聲音,具體的內容,他們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

嚯,還有這好事呢,只要是士子拿著州縣的文書,就能白吃白住,還有大車坐?誰說人家儒家是「舉著儒家的名頭招搖撞騙」來著,人家寧可不掙錢也要給士子提供方便,誰要是還這麼說?這不是喪良心嗎?

一想到這裡,周圍人就把目光轉向了那位姓張的士子,慢慢的,議論之聲就響了起來。

「這位是誰啊?看著也像個士子……」

「什麼士子?我看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弄明白怎麼回事了嗎,就敢翻臉?說儒家連鎖招搖賺騙,嘿,真有臉!」

「你們知道什麼?備不住人家早就知道儒家的這個活動,可是他都到了洛陽城了,占不著便宜,這不是正生氣呢……要不然說翻臉就翻臉,誰能有那麼大脾氣?」

「嘿,我看他能說啥!?誰不知道儒家連鎖是人家謝三郎的產業?別說這一次要為赴考的士子提供食宿,就是不提供,我就看看他們這些儒家子弟如何有臉面詆毀謝三郎,要不是人家敲響了登聞鼓,試卷糊名還不知道得有多少時間才能推行呢!

今天我說句公道話,自開元二十三年以後,不管什麼時間,也不管什麼人,只要他通過科舉為官,都欠人家謝三郎一份人情!

還說儒家連鎖招搖撞騙,臉呢!?」

「嘿,你別這麼說啊,你知道人家是什麼人,又是怎麼想的?

謝三郎一手推動了科舉改革,糊名答卷是不錯,但是也不是說行卷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如果要是你,你找誰行卷?禮部尚書還是禮部侍郎?嘿嘿,他們固然是管著科舉考試,但是也是今天第一年管著,他們說話,肯定有用,但是能有多少用處,那可就不好說了……

我要是士子,正好今年考試,我要是行卷,我就來找謝三郎!

說不定效果比找禮部尚書還好呢……具體什麼道理,你們自己想!」

眾人七嘴八舌地一說,那已經起身、還沒來得及走的張姓士子,頓時滿臉通紅。

他倒不是聽不了這些人的閒言碎語,而是真有點羞愧,儒家組織的這個活動雖然還沒有實行,但是已經進入了準備階段,儒家明面上的東家都跑到河陰縣去了,說明是真的準備這麼做,結果自己聽了別人兩句閒話,就翻臉、拍桌子、走人,還說什麼「借著儒家的名頭招搖賺騙」,實在是有點不合適了……

他有心向謝直道個歉。

結果一看。

人家謝直交代完了柱子之後,端起茶杯,喝起了儒家特有的「三郎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連看他都不看他一眼,明顯是不想搭理他了。

這咋辦?

張姓士子,生生地被謝直晾在那了!

到了最後,還是人家柱子看出來他的尷尬,來著是客嘛,開門做買賣,「董事長」不高興了可以往外轟人,他一個「部門經理」,可不能有那麼大的脾氣,見狀上前一步,勸慰了兩句,算是把這位張姓公子給勸回來了。

這個時候,魏三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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