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新戲首演(1/2)
杜甫三人祈福完畢,出了白馬寺,會同謝直,一起回到了儒家。
裴杜氏和裴美娘娘倆去洗漱,謝直和杜甫就先到了後院中落座。
儒家中人早就得了柱子的吩咐,一見三爺回來了,趕緊去通知魏家班,準備開場。
今天是魏家班新戲上演的日子。
現在魏家班可厲害壞了。
自從他們因為積潤驛李家客舍和謝直、杜甫相識之後,又因為夜審楊七的時候幫了個忙,這算是正式進了謝直的法眼,班主魏三也是個明白事的人,幫完了忙啥報酬都沒要,就向謝直提出了一個要求,想把謝三郎夜審楊七的故事改編成戲曲,謝直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卻沒有想到,一發而不可收拾。
《夜審楊七》一經上演,頓時轟動洛陽城!
一來大唐的娛樂生活很是貧乏,要麼聽聽琵琶要麼看看歌舞什麼的,正經的戲曲之類的演出,不是大型節日慶典根本見不著,純粹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現在魏家班常駐洛陽城,兩三天就上演一次,自然引起了足夠的關注。
二來,這是當時最轟動的案子,又是通-奸,又是陷害的,還有沒有官身的少年郎挺身而出為他人洗脫冤屈,這種天理昭昭的橋段,最是百姓們喜聞樂見,尤其案件的最後,還是通過模擬「閻羅殿」的方式審問明白,更是給這齣戲曲染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愚夫愚婦聽了,以為真有神鬼之力,賢人雅士聽了,無不讚嘆審案方式的精巧……這是什麼?四個字,雅俗共賞!
三來,天子李老三駐蹕洛陽城,閒得無聊的時候也需要點娛樂啥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聽到了魏家班的名字,直接下令,叫了魏家班到宮中獻藝,這回好了,天子都聽過的戲,誰還不想聽聽,經此一事,讓魏家班更是聲名鵲起,等到每一次上演的時候,更是觀者如堵!
環境、內容、助推,三位一體,魏家班想不火都難!
好在魏三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火熱沖昏了頭腦,在《夜審楊七》火爆洛陽城的第一時間就找了謝直,一頓感謝不說,還和謝直達成了協議,以後只要在謝三郎身邊發生的事情,魏家班在爭得了謝直同意的前提下,都可以把它改變為戲曲,魏三的原話說的明白,他們魏家班準備把謝直身邊的案子都編演成戲曲,組成一個系列,名字特簡單直白,《謝公案》!
謝直自然無可無不可,怎麼著都行,不過要求魏三,編演出劇本之後,一定要讓他看一眼,同意之後才能上演。
就這樣,魏三和謝三郎接下了不解之緣,人家趁熱打鐵,第二出《謝公案》就是《登聞鼓》。
這齣戲就更火了。
為啥?
這齣戲講得謝直科考之前被員外郎李昂針對,在科舉之中落榜,憤而敲響登聞鼓,最終推動了大唐科舉改革!
對老百姓來說,登聞鼓是他們蒙冤之後最後一個發出自己聲音的途徑,在心目中有這特殊的意義,這齣戲通過強笑登聞鼓的方式,一舉扭轉了謝直身邊的局勢,正是「善惡終有報」的具體體現,即便他們領略不了其中的深意,也是愛看!
對於普通士子來說,試卷糊名一事,徹底改變了科舉行卷的風氣,與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息息相關,這齣戲又是科舉改革的起因經過結果,即便他們本身對戲曲沒啥興趣,難道對科舉也沒有興趣嗎?自然要第一時間去了解一番才是。
就這樣,魏家班的《登聞鼓》一炮而紅,徹底確立了魏家班《謝公案》這個系列的格調。
經過這一次「蹭熱度」的成功,魏三下定決心,一定要金寶謝三爺的大腿,甚至在謝直調任御史台的時候,魏三還有過擔心,河南縣尉這才倆月,三爺在這個任上破獲的案子,還沒來得及編演新戲呢,怎麼就調任了呢,《西市斬賴三》多好的一個題材啊,剛編演,還沒上呢,人家就成了監察御史了,別咱們再跟不上三爺的前進的腳步……
天可憐見,謝三爺還真給了他一個機會——組建儒家連鎖,然後讓魏家班去河陰縣上演新戲,同時,也他們幫忙打聽一下河陰縣關於漕幫的相關消息,為了破獲漕船被劫一案做準備。
三爺到底是啥目的,他魏三不管,魏三隻知道,這是徹底上船的一個好機會!
他利用如今魏家班在江湖中的地方,大撒英雄帖,什麼江湖人士、三教九流,全被他託付了一個遍,請他們幫忙。
果然,在魏三的幫助下,謝直果然摸到了漕幫何大龍的情況,這才有了後面亂石灘設伏的故事。
事後,謝直和魏三再次見面,拿錢出來感謝魏三以及他的那群江湖朋友的幫忙,魏三心有所求,哪裡敢要?兩個推脫到了最後,謝直發話了,錢你拿著,不算謝禮,算經費,以後讓你的那些江湖朋友,包括你們魏家班,隨時打聽著市面上的消息……
魏三求之不得啊!能幫著三爺打聽消息,起碼也是三爺門下的一條走狗了吧,嗯,編外的也好啊……說起來不好聽,但是能夠抱住了朝堂監察御史的大腿,多少人想幹這件事還沒機會呢!
就這樣,在魏三有意奉承之下,和謝直的關係越扯越深,不但幫著謝直打聽市面上的各種消息,還包下了儒家連鎖的所有演出。
在這必須誇獎魏三一句,這絕對是個明白人,人家包下了儒家連鎖的所有演出,絕對是一個神來之筆。
對於儒家來說,魏三包下了所有演出,不要錢,只收取客人的打賞,儒家不但不用掏出一文錢來,還可以省心省事地把演出場地交給魏三,通過每一天的種種演出,來提升儒家連鎖對普通客商的吸引力。
對於魏家班以外的江湖人來說,能夠到儒家連鎖去演出,這可是身份的象徵,他們一般也就是在南市、北市演出,本來也沒啥固定的場所,所有收入,也都是客人的打賞而已,雖然到儒家演出也是如此,但是這兩個地方的客人不一樣啊,能住在儒家連鎖的主兒,怎麼也比南市、北市逛大街的閒漢有錢吧?但凡是打賞,一出手就比他們平日裡一個月的收入還多,這還能有啥不願意的。
而且魏三最絕的地方,不但以「安排演出」的權力,徹底確立了他在這群江湖人之中的地位,還對江湖人進行「績效考核」呢,想去儒家連鎖演出,行啊,除了本身的技藝之外,你還給咱提供了啥消息?提供多的,來得勤的,提供消息有價值的……優先安排!
要不說人家魏三常年混跡江湖,這小手段耍出來,絕對周全。
謝直給了他一個任務,一點權力,生生地讓他給玩出花來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也就是有點小聰明而已,能夠把權力和義務對等起來而已,之所以說他周全,就是人家把握尺寸的功夫實在是到家。
他不是借著這事確立了自己在江湖人之中的地位嘛,也算是獲得了一份隱性的福利,要是一般人,咧嘴一笑,也就這麼著了。
但是人家魏三沒有,人家給魏家班立了規矩,不管以後魏家班上演什麼新戲,只能在儒家積潤驛!連演三場之後,無論儒家連鎖開設了幾家,魏家班就順著驛路一路走下去、演下去,直到把儒家連鎖酒店的所有客舍都演出完了,這才開始承接別的地方的演出。
這是啥?
借著如今魏家班的名聲,來為儒家連鎖酒店招徠客源!
想聽新戲,好啊,請到儒家來,別的地方沒有!
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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