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再見,張公子(2/2)
張公子頓時就炸了,我他麼還沒翻臉呢,你到不客氣上了,我是張公子,聽說過嗎!?
對面這貨別看臉挺酸,說話還不好聽,但是不是那種莽撞人,完全就是個蔫壞,一聽張公子自報家門,頓時做恍然大悟狀,噢……你就時候張公子,哈哈,聽說過,聽說過,你張公子的大名,如今洛陽城中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張公子一聽到這裡,還頗為自得,結果聽了對面這貨下面一句話,差點當場氣吐血。
對面冷哼一聲,張公子嘛,不就是被謝三郎搶了瑾姑娘的那一位嘛,現在洛陽城裡面,但凡是會寫字的,誰不想當面謝謝你,要不是你,世間也不可能多出一副「願你三冬暖」的瘦金體字帖,雖然這張字帖肯定要跟著瑾姑娘嫁入謝家,可是終究是多了一副,也為後世練習瘦金體的讀書人多了一份選擇,這麼說起來,不僅僅現在大唐讀書人知道你,就連後世讀書人都應該感謝你才是……
這話可就損了!
張公子謀求瑾姑娘不成,不但被謝直麾下的人揍了,還被謝直弄到大牢了待了一個多月,連他老子,身為曾經的河南縣令、如今的吏部本司員外郎,都救不得他,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不單單是他張公子的恥辱,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張家的恥辱!
張公子自從在河南縣大牢裡面出來之後,連西市都不敢去了,就是怕被人指指點點。
結果,今天可好,被人當眾扯下了遮羞布!
而且聽人家這意思,不但如今的大唐人都會記得他的這份丟人事,就連後世的讀書人都會牢記,還謝謝!?照這樣發現下去,說不定會被小說家收入野史之中,那行了,他張公子的大名,一定會跟著瘦金體、謝三郎一起流芳百世,不對,這麼說不對,應該是瘦金體、謝三郎流芳百世,他張公子遺臭萬年!
一想到這裡,張公子直接就炸了。
據紅顏知己交代,她在旁邊都嚇傻了,不是因為後來者的這份陰損,而是因為張公子的狀態,說他當時氣得滿臉通紅,汗珠子一顆一顆的,在血液溫度地蒸騰之下,竟然變成白氣了……也就是說,人家這冰封,直接變火山了!
對面這位仿佛怕張公子氣不死一樣,繼續噴,對了,張公子,今天怎麼沒去西市找瑾姑娘,倒是跑到國子監旁邊的青樓來了?也是,人家瑾姑娘雖然出身匠戶,卻是最喜歡瘦金體,你手裡有副字帖,終究比不得謝三郎天天能寫……這麼說來,假的就是假的,比不得真金!
張公子大怒,豎子,安敢欺我!?
上來就給這貨一頓收拾。
對面也不是省油的燈,被打倒在地之後還不服呢,張公子,我就是國子監裡面一個在讀生,自然比不得你是員外郎家裡的公子,但是你打我也顯不出能耐來啊?
有能耐你找謝三郎去!
搶你心中瑾姑娘的,是他!
讓你聲名傳遍大唐的,也是他!
你有能耐去把瑾姑娘搶回家,那才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你現在欺負我算個什麼!?
怎麼謝三郎欺負了你,你不敢回嘴?反而要欺負我們這種國子監在校生,你幹啥呢,找平衡嗎?
張公子一聽就怒了,你瞧不起誰呢!?不就謝三郎嗎!?誰還真怕他不成!?要不是我爹說現在還不能搭理他,你以為他能夠一直騎在我脖子上!?好,既然話說到這裡了,我現在就去西市!
對面一看,嗷的一聲,好!你說的!你今天要是能把瑾姑娘搶過來,我好歹也要豎起手指,說你是一條好漢!
張公子冷冷一笑,好,今天的這個好漢,我還就當定了!
說著,誰都不理,出門,直奔西市!
張管家聽了之後,差點瘋了,這他麼多簡單的激將法都沒看出來,少爺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一把抓住厚顏知己,你敢設計我家少爺!?
紅顏知己也懵啊,你們家都不講理是嗎!?你家少爺在我這打了我的客人,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了!你還敢說我設計他!?我還說他跟對面一起演戲,準備白-嫖呢!正好,你不是張府的管家嗎?你家少爺喝酒聽曲,沒給錢,打人的時候砸了東西,沒賠,打了人就跑了、禍禍了我的買賣,沒補償,你來了,正好,賠錢吧!
張管家都瘋了,自家少爺這都天天接觸的是什麼人啊,怎麼還倒打一耙了呢!?
他本想把這位紅顏知己給牽扯進去,好占據優勢強迫他說對面那人到底是誰,結果沒想到這姑娘直接就是一個回首掏,不但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打聽到,倒是讓她給訛上了!
不過人家張管家給六品官員當管家,也是個有決斷的主兒,一看威脅紅顏知己不成,乾脆拿錢賣,多少錢,你說數!
紅顏知己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呢,本來就是撒潑一下,好把自己的嫌疑洗乾淨,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麼好的敲竹槓的機會,焉能放過。
二十貫!
張管家二話沒說,扯下腰間的玉佩,直接就甩了過去,這塊玉佩最少值三十貫,全給你,除了補償你剛才說的那些,剩下的錢,賣你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和我家少爺發生衝突的那一個,是誰?
厚顏知己已經把玉佩搶到了手裡,看著其中的光華流轉,忍不住一陣陣雙眼放光,不過聽了張管家的話,卻一時沒有回話,她從事這種特殊行業,最是會察言觀色,哪裡還看不出張管家的滿臉怒氣之中帶著一絲殺意?這個消息說出來,合適嗎!?
還沒等她猶豫完,張管家飛起一腳就把她踹翻了,上前一步,拎起紅顏知己的頭髮,惡狠狠地告訴她,我著急找我家少爺,沒空跟你玩心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人既然能到你這裡聽曲喝酒,肯定是跟你常來常往的,別廢話,我就要一個名字!說了,玉佩就是你的,不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張家不敢殺人!?
紅顏知己嚇壞了,也不敢再隱瞞,直接撂了,那人姓陳,在國子監求學。
張管家聽了,轉身就走,出門,直奔西市。
一路跑得那叫一個著急,生怕自己去晚了,那可是田記金銀鋪,如今的洛陽城,誰敢上哪撒野去?膽敢當街擊殺御史的張氏兄弟,曾經在那裡守過門,如今,田大壯身為洛陽三大幫派之一的首領,是田掌柜的親侄子,在田記門口,長期有大車幫的兄弟站崗,更不用說田記背後,還站著赫赫有名的汜水謝三郎!
自家少爺上那搶親去,這不是作死嗎!?
張管家就盼著自己能快點、再快點,搶在自家少爺發動之前趕到,無論如何也要消弭了這場災禍!
結果,到了田記金銀鋪,張管家就傻了,人家田記很是平靜,該干買賣就干買賣,該打造金簪就打造金簪,怎麼看,也不像是剛剛出了事情的樣子。
按照紅顏知己的說法,張公子是要過來搶親的,如果他真來了,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斷然也不會是這樣一種局面。
這是怎麼回事?
張公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