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三郎何必為難三郎(2/2)
但是他也沒辦法啊。
計算來計算去,還真是謝三郎提出來的這個鹽法改革,最對他李老三的心思,對百姓影響算不得大,又有自古以來的傳承,就算突然開始徵收,百姓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只要鹽法一經推動,基本就能解決國庫和他天子內庫的大部分問題……
說實話,當時看到張九齡申請鹽法改革的奏章,李老三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結果,人家謝三郎還拿起來了,「你要是把鹽價提到三十錢以上,我就不干!」
這話說的,李老三當時都想下令把謝三郎砍了!
還是張九齡和嚴挺之緊攔慢攔地給攔了下來,關鍵時刻,張九齡說了一番話,李老三到了現在還記憶猶新。
「要想推動鹽法改革,謝三郎乃是關鍵人物。
別的不說,就人家寫的哪一篇策論,我帶著人都研究好長時間了,愣是一直雲山霧罩的……
他的那篇策論,主要的觀點,乃是推動鹽法改革,實在必行,但是在具體操作上,僅僅提了幾條而已,但是就這僅僅幾條推動鹽法改革的條款,讓我等茅塞頓開,就連戶部的幾位官員,都是連連稱讚不已……
所以,鹽法改革,要想成為我大唐的一項善政,在不傷害我大唐子民的前提下,還能為朝廷,為內庫提供足量的收入,恐怕還真需要謝三郎親自出手才是……
至於一擔鹽為什麼只能定價三十錢,就算總體算起來,又與咱們一開始計算的總值不相符,這裡面的差價到底是怎麼回事,謝三郎沒說……
我想,恐怕是他還有別的辦法,既不用提升鹽價,又可以滿足咱們的需求……
具體是什麼辦法,恕臣無能,暫時不能參透……
至於如何應對謝三郎,臣還是建議稍等一些時日,左右推動鹽法的改革,還需要準備不少事情,正好,在這個準備的過程之中,臣想辦法來說服謝三郎出面來主持鹽法改革……」
該這麼說就得怎麼說。
別看李老三如今有些殆政,而且開始過度地追求個人的奢華,但是人家畢竟是堂堂的開元天子,對大唐百姓,終歸心中還有些掛念,而且又有開元盛世最後的一位賢相攔著,他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上趕著催促謝直,更沒有壓迫著謝直去推動鹽法改革。
他也知道,一個人真想幹什麼的時候,才有可能把一件事情真正地干好,如果他自己不想,你如何逼迫他,都沒用。
尤其是汜水謝三郎這貨,這就是個硬種,當初自家隨後一句「十年之內不得作詩」,就是個玩笑而已,結果,人家還真不作了,據說就因為這個,連士子官員之間的飲宴都很少參加,隨著謝直在士林之中的名聲越來越大,反倒是好多人都開始私下埋怨天子李老三對謝直太過苛刻,你聽聽他們都說的是啥?
三郎(李老三)何必為難三郎(謝三郎)!
給李老三氣得不要不要的!
回到今天的這份奏摺上來,這場三場會審,既然有了謝直的參與,想必可信程度就會比較高了……吧?
就在李老三魂游天外的時候,旁邊倒是有人誤會了。
高力士。
他還以為李老三對這場三堂會審有啥糾結呢,難道是這場審判本身有什麼問題不成?
這還有啥可糾結的?
高力士想到了就說。
「陛下,如果還對這個案子有所猶疑,何不請人過來問問?
老奴聽說這才三場會審不但有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參與,還有兩位軍事專家?
既然是五人共審,想必公堂之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公開的,您隨便叫一個過來,不也能弄清楚嗎?」
李老三正想著謝直的鹽法呢,聽了高力士這麼說,知道他誤會了,也懶得解釋,就搖了搖頭。
高力士沒聽見準話,誤會再一次加深,搖頭?幾個意思?難道還不相信參與三堂會審的那幾位嗎?嗯……也對,既然是他們審問出來的,又是以朝廷正式公文的形式上報給天子,即便在審問的過程中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也不可能自己說啊,所以,就算把他們叫過來,也沒用。
既然這樣的話……
「陛下,那就問問幽州方鎮的人怎麼說的……
這個幽州偏將前來洛陽受審,必然有人護送。
陛下既然覺得偏聽則暗,為何不問問幽州來人?」
李老三一聽,倒是一愣,別管是不是相信三堂會審的這些官員,也不管高力士是不是誤會了,他又一句話說的沒錯,「偏聽則暗」,現在看見了三趟會審的結果,也要再聽聽幽州來人的說法。
「來人,宣幽州押解安祿山前來洛陽之人!」
有小宦官領命而去。
在等待的過程之中,李老三也沒啥心思再批閱奏摺了,想了想,問身邊的牛仙童。
「護送安祿山前來洛陽的,好像也是個偏將,叫什麼來著,史思明?你知道他嗎?」
牛仙童點頭。
「提起這位史思明偏將,倒是還有一段趣事……」
李老三頓時來了興趣。
「哦,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