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案件分配(1/2)
「給誰了!?」
「杜九郎!」
「誰!?」
謝直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得不再次詢問。
結果人家李尚隱李大夫都懶得搭理他了,直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繼續喝茶,不理他了。
謝直一見,知道確實無誤,卻依舊不敢相信。
「杜九郎,怎麼會是他!?」
也不怪謝直如此奇怪,這位杜九郎和洛陽糧案牽扯極深。
被砍頭抄家的洛陽糧商總會的林會長,算是杜九郎的恩主,要是沒有人家在財力、人力上面的大力支持,先資助其讀書,後幫忙行卷,再支持他選官正字,最後到了任期,又給他多方運作,最終走通了關係,讓杜九郎當上了監察御史!
可別小看這種操作,這可是沉甸甸的恩情啊,要是沒有這麼操作,杜九領別說監察御史了,估計現在連科舉考試都參加不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小山村之中當鄉野私塾先生呢。
所以說林會長是杜九郎的恩主,一點都不為過,尤其在最後階段關於監察御史的運作。
說起監察御史,從謝直的這個角度來看,好像當起來還挺容易的,確實並不是。
可別都忘了,謝直能夠當選監察御史,是在咸宜公主大婚的時候以「死」開道,才入了李尚隱的法眼,然後由這位御史台的老大,親自開口想李老三建言,又得了大唐首相張九齡提醒,人家謝三郎推動了科舉的改革,咱還沒有酬功呢,這才說服了李老三下旨。
看看這程序。
得罪天子最喜愛的公主,作為進身之階,進入了朝堂大佬的視野。
御史台老大主動出擊,大唐首相敲響邊鼓,最後得到天子的首肯。
別的都不說,就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的任免,驚動了這麼朝堂大佬的關注,可見監察御史這個正八品上的小小職位重量。
而杜九郎呢?他會個屁!?
他第一次和謝直見面的時候,正是他在執行御史台發布的第一個臨時任務,將張氏兄弟明正典刑。
那活兒乾的,稀碎!
生生被謝直利用朝廷律法拖了一個多月,然後接著賴三西市謀反的機會,直接給張氏兄弟爭取到一個特赦的機會,最後張氏兄弟倆,樂樂呵呵地前往幽州從軍去了。
這結果,固然是汜水謝三郎對大唐律法的熟悉,同時,也是杜九郎對大唐律法了解的太少的緣故。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杜九郎,生生地被林會長運作成了一位監察御史!
其中的付出什麼的,暫且不說,就是這一份恩情,杜九郎還一輩子恐怕都還不上!
所以說,林會長,是杜九郎的恩主,當之無愧。
除此之外,杜九郎與洛陽糧案還有別的牽扯。
被流放嶺南、終生不得還鄉的高主事,驅使杜九郎如同驅使一家僕。
被滿門抄斬的楊玄機,也曾要求杜九郎配合,在金鑾殿上彈劾謝直。
林會長、高主事、楊玄璬……
洛陽糧案整個犯罪鏈條上,除了司農寺、含嘉倉一眾官員和他沒有什麼聯繫之外,幾乎每一個環節上的人,都跟杜九郎關係匪淺。
這樣的人,竟然沒有受到洛陽糧案的牽連,堂而皇之地當著他的監察御史,還能在洛陽糧案塵埃落定之時,被御史台重新安排任務?
謝直可是有點想不明白了。
李尚隱仿佛也看出來他心中的疑惑,放下手上的茶杯,一聲長嘆。
「這便是咱們大唐律法的限制了,即便老夫身為御史大夫,也不能肆意妄為……」
原來,杜九郎雖然和洛陽糧案中人牽扯極深,但是人家還就真沒參與到洛陽糧案之中,也不知道是林會長刻意不讓他參與以達到保護的目的,還是林會長等人忽視了杜九郎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反正杜九郎還真沒有參與進去。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也只有一次,就是楊玄璬配合何大龍在通濟渠煽動青壯鬧事,這幫人要求杜九郎彈劾謝直,以期達到掀翻謝三郎的目的。
可關鍵是,杜九郎是監察御史,本身就有風聞奏事的權力,當時謝直正在打壓糧價,結果鬧到通濟渠青壯鬧事的程度,人家彈劾謝三郎,是本職工作,甚至可以說理所應當,要是以這事兒給他定罪,沒道理,也說不過去……
「你我都心知肚明,他當初在金鑾殿上彈劾你,是受了楊玄璬等人的指使,但是在審問過程中,杜九郎一把鼻涕一把衙眼淚地哭訴,說什麼受了奸人的蒙蔽,這才誤信了有心人傳遞的消息……
這麼一說的話,他不過是識人不明而已,算不上跟洛陽糧案一群人等同流合污……」
謝直一聽,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嘛,
杜九郎的意思很明白,他們誠心騙我,忽悠我上殿彈劾,我也是個受害者好不啦!?你再因為這件事情處罰我,我冤,我也不服!
除此之外,更找不到人家杜九郎的錯處了。
林會長確實是他的恩主,但是也不能就因為兩人關係好就收拾他吧?大唐律法雖然講究牽連,能牽連父母,能牽連子女,甚至能牽連老丈人、大舅子,但是還真沒有牽連朋友的先例!
故此,杜九郎在洛陽糧案之中,涉險過關!
謝直聽完了,一陣無語。
李尚隱還得借著這個機會教育他呢。
「讓你小子學人家韜光養晦?
該!
金鑾殿上連放三炮,就完了?
你就不想想,你一手掀出了洛陽糧案,別的事情都不管了,你對洛陽糧案的最後結果,還有控制力嗎?
你謝三郎還妄稱什麼大唐第一辦案高手,有你這樣辦案的嗎!?開了個頭就什麼都不管了,還高手!?你這樣顧頭……」
李尚隱看來是真生氣了,堂堂御史台老大,都要把「顧頭不顧腚」這樣的鄉間俚語噴出來了,幸虧說到一半自己停了下來,說雖然沒有罵出來,依舊怒氣不減。
「你就天天韜光養晦吧!
你說你一個辦案高手,不說想著在事功一途如飛猛進,反而學著人家控制節奏當官?
最關鍵的是,還沒學明白!
你好歹把案子辦齊全了再去韜光養晦啊,現在可好,辦了半茬子,就跑了……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謝直頓時讓李老頭說落了個滿臉通紅,仔細一想,韜光隱晦還真不是個時候……
李尚隱見他難得老臉一紅,知道他聽進去了,這樣的機會,對謝三郎可真是不常發生,讓他忍不住借著這個機會多說了兩句。
「現在聽著杜九郎沒有被牽連進洛陽糧案,你到驚訝了……
你什麼事兒都不管,要不是當初老夫豁出去一張老臉去找你,恐怕那高主事你都不能給我弄來……
等高主事落網之後,你倒好,直接請假,跑了……
我知道你對司農寺、含嘉倉那一眾官員的結果沒有興趣,即便陳思問身為朝堂九卿,你也不在意他是生是死……
你在意的,只是楊玄璬一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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