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意外！不方便！（2/2）
這個對高明來說，沒啥壓力。
但是沒壓力歸沒壓力的，難免有意外發生。
什麼意外？
皇城不讓進。
為啥？
天都要黑了，皇城要關門了！
長安城有規矩，日落之時，鼓樓鼓響，宮城落鎖，皇城關門，就連一百零八家坊市，也要關門閉戶。
別說不說，只說皇城。
淨街鼓一響，就要關閉城門了，皇城之中，除了各衙門口當值的官吏，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所以，還真不是人家監門衛難為高明幾個人，人家也是照規矩辦事。
高明一聽就急了。
我他麼折騰來折騰去，折騰這麼長時間，你不讓我進去，那不是白折騰了啊？
好說歹說，連帶著兵部孫員外郎，也跟旁邊敲邊鼓。
也幸虧高明乃是天寶朝聲名卓著的監察御史，今天大鬧長樂驛的消息，早就震動了長安城，不僅僅文武百官個個若有所思，就連十二衛中的各級將官，也都心有餘悸。
這「淮南大少爺」就是橫！你看看人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就這麼硬懟東平郡王安祿山，不但屁事沒有，還落下了一個「年青一代第一人」的美譽……咱以後見著他，客氣著點吧……不求人家提攜，起碼也別得罪了他，人家連東平王都不放在眼裡，咱們這樣，算個屁啊？
有這樣想法的十二衛將官，還真有不少……也包括這位駐守景文門的監門衛中郎將……
事實上，這哥們一見是高明要進皇城，頓時就叫苦不迭，放他進去，職責不允許，不放他進去，還真怕這位「淮南大少爺」發瘋……不過，到底是守衛皇城的監門衛，最後還是咬著牙把高明攔下來了，即便如此，他心裡也是不斷打鼓啊……
在這種情況下，孫員外郎站出來幫著說話，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孫員外郎，畢竟是兵部官員，和十二衛之間，怎麼也有點香火情，尤其他的職務，兵部司庫員外郎，正好管著長安武庫，每年都要負責十二衛武備的更換和修繕，更是跟十二衛關係匪淺……
他這一說話，讓原本就心虛的監門衛中郎將更加動搖。
最後，起了一錘定音作用的，還是高明他們要去辦的事情。
三千斤火藥，就藏在長安武庫之中！
這消息，可給監門衛中郎將嚇壞了。
據他所知，今天高明大鬧長樂驛，就是因為在追查那三千斤火藥的下落，為了找火藥，人家高明連東平郡王的世子都給強留在長安城中了，更別說罵安祿山跟罵孫子一樣，結果找來找去，這三千斤火藥，原來沒有在東平郡王府，卻是在長安武庫之中？
想到這裡，監門衛中郎將的冷汗都下來了，這要是真的，自己攔著高明不讓進皇城，雖然說是職責所在吧，萬一有點什麼不好的後果，自己豈不是要吃瓜落？
得，咱也別得罪人了……
終於，監門衛中郎將吐了口——
進去也行，但是得有進入皇城的腰牌，我就當你們進入皇城，是回衙門值守了……沒有腰牌，不成！
孫員外郎一聽這個，不說話了，他無所謂啊，這次跟著高明前來長安武庫，他身邊就帶了自家的一個部曲，統共倆人，那位部曲身上，恰好有進入皇城的腰牌。
為啥那孫家部曲身上會有這樣的腰牌呢？
圖個方便！
孫員外郎在兵部當官，不僅僅兵部，尚書省六部的辦公地點，都在皇城之中，也就是說他每天上班，都要進入皇城，人家好歹是官員，不能在皇城之外天天吆五喝六的，進了皇城就什麼事情都自己干吧？所以，他就給身邊的部曲也弄了一塊腰牌，就掛在兵部的名下，也讓自己身邊的這位部曲，有了出入皇城的資格，這樣一來，起碼要是跑個腿幫個忙，甚至給家裡傳遞個消息，不也方便點嘛……
事實上，不僅僅孫員外郎，大部分官員，都是這種情況，要不然的話，你以為朝廷各個衙門之中，除了官員、吏員之外，怎麼還那麼多「白直」之外的名號，全是朝廷特意訂製出來，給這些官員們行方便的。
當然了，這種便利，也不能人人都享受到，還得看你的官員品級，三品五品，自然不用多說，六品七品，那就得看你跟上官的關係處理的如何了，上官看重你，給你面子，你身邊就能帶一個「方便」，上官要是看不上你，那你身邊就沒有「方便」可言……至於八品九品……你想啥呢？！皇城之中，金水河的王八都比你個兒大，你還想要「方便」？做夢呢！？
所以，監門衛中郎將的這個限制，對孫員外郎來說，無所謂，以為他們主僕兩個，都有腰牌在身。
他倆無所謂，高明可不成啊！
倒不是高明身為正八品上的官員，身邊沒有「方便」，而是他的「方便」，沒有帶在身邊……
前文說過，御史台的監察御史，都擁有「獨立辦案權」，既然要求他們獨立辦案，總不能讓人家一個人「獨立」著去吧？所以，御史台相對其他所有衙門，在「白直」這個數量上，都是最多的，具體到「方便」這件事上，基本還是能保證每一個御史台的御史身邊，都能占用一個名額。
況且，人家高明大名鼎鼎，什麼六年一進士、九歲上金殿、什麼淮南大少爺、白面小三郎，自家師父不僅僅是汜水侯，還占據著御史台僅有的三個御史中丞名額之中的一個，他身邊，又怎麼可能沒有「方便」？
事實上，高明身邊的「方便」，有兩個，都是掛名在御史台名下的「白直」，比一般的六七品官還要多，這還是人家高明深諳「低調做人」的道理，刻意少要了幾塊出入皇城的腰牌所致……
可是，今天，問題偏偏就出現在這腰牌之上了。
高明身邊的腰牌，兩塊，周全、劉安一人一塊……
劉安在三天前攻破張守珪廢園的戰鬥中受傷，如今還在進奏院躺著呢……
至於賴忠三人組，卻是小義見高明身邊防衛力量薄弱，從淮南諜報司調到高明身邊的，時間，剛過三天，高明這些天就滿世界追查黑衣人蹤跡呢，哪裡有時間給賴忠三人組到御史台掛名去？再說了，就算掛了名，進出皇城的腰牌，三天也辦不下來啊……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監門衛中郎將的要求，能夠進入皇城的，除了高明之外，只有周全一人！
平日裡，沒啥，無所謂。
今天，不成！
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