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首倡之人(1/2)
謝三郎有事相求?
袁仁敬、梁升卿和王維對視一眼,都是不明所以,不過呢,他們的心中倒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為啥?
只因為剛才謝直的氣勢太足了,一副要和張九齡吵起來的樣子,看得三人一個個揪心不已。
實打實地說,三人對謝直謝三郎的感觀很好,從他進門開始,一言一行不僅僅讓張九齡一次又一次地提高了對他的認識,三人同樣也是如此,都是大唐朝的官員,誰還不願意自家派系裡面多出一個青年才俊啊,更何況這位年輕人不但機變,還能切實地解決問題,培養培養,說不定就是日後的一位名臣,這樣的年輕人,誰不喜歡。
可是呢,就因為給食鹽定價的問題,他差點和張九齡吵起來,這就麻煩了,就算張九齡大度,他們也不能毫不掩飾地表現對謝直的看重了,要不然的話,人家張九齡一個派系首腦的面子往哪放?
怪不得洛陽城裡曾經有流言說謝三郎桀驁,如今看來,也不算空穴來風啊……
好在,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出現,至少謝直在嚴挺之的訓斥之後,直接就像張九齡低頭認錯了。
現在就更好了,謝三郎有事相求,雖然轉折相當地生硬,不過也是放低了姿態。
這是好事啊!
他們這些大佬,誰還不明白點道理:求人辦事,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那一點點小事,而是在表達一種親近的姿態。
謝直此舉,起碼說明這孩子心中沒有怨恨,還有什麼情況比現在更理想嗎?
他們還不真怕謝直找他們辦事,怕的,卻是謝直一時激憤之下,與他們漸行漸遠,那才是真正的損失呢……
嚴挺之自然也明白了這些道理,不由得冷哼一聲,倒不是別的,主要是這轉折實在是太生硬了,你剛才指著人家鼻子罵街,轉過頭來就求人辦事,還「請張相無論如何都要答應在下」,這要是不知道前因後果,都得以為你小子是個神經病呢。
張九齡也沒想到謝直沉默半晌竟然說出這麼一句,一時之間也有點懵,看待謝直的眼神很是複雜,他是真喜歡謝直這個小子,即便他當面頂撞了自己,在張九齡看來,也不過是少年人的銳氣使然,兩人想法不同的根本原因,在於他根本不知道朝堂之上的具體情況,這又怕什麼?歷練幾年,說不定就是響噹噹的一代大唐棟樑。
劃重點,歷練。
沒有歷練,就沒有大唐棟樑。
想到這裡,張九齡突然心中一動,謝直有事相求,他求的是什麼?
想想他的身份,張九齡恍然大悟,這孩子,還是奔著科舉來的……也對,折桂三十枝啊,現在的年輕人,誰還不想有個進士出身?一念至此,張九齡心中曬笑,果然是個少年人,還真脫離不了聲名利祿的牽絆……不過,答應他嗎?哼,哪有那麼容易,讓你小子罵我!
「三郎不必多說了,朝廷科舉,自有章法。
李昂不能阻攔你參加科舉,是朝廷的章法。
你也需要進場考試,出類拔萃,才能被點中進士,這要是朝廷的章法。
張某身為中書令,所作所為,全是為了維護朝廷威嚴,自然做不出有損朝廷章法的事情來……
開元二十三年的科考……你就去考吧……
考中了,自然最好。
考不中的話,也沒什麼,不過是你學問不精、時運不濟而已,再歷練歷練,來年再考也就是了。
你如果一心想要為官的話,也不算什麼難事,有這一篇《論鹽》在,不管朝廷讓誰來主持鹽法改革,難道還能繞開你這個首倡之人麼?
不管是誰出使開府,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徵辟你謝直謝三郎,以三郎之才,只要沉下心去個一二年時間,難道還不能用事功換一個官身嗎?」
謝直聽了,嘴角直抽抽,這特麼瞧不起誰呢!?我是為了「進士名額」求你嗎!?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任由冬日清冷的空氣進入胸膛,這才緩緩地吐了出來,這一進一出之間,帶來了一絲絲涼意,也帶走了胸中的一絲煩悶和狂躁。
謝直雙眼微眯,輕輕開口。
「張相誤會三郎了。
進士名額,三郎自然想要,官身,三郎也是想要,不過這些東西,三郎還是願意親自去科場拼殺一番,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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