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十年之內不得作詩(1/2)
重責謝直!?
所有人都是一懵,我這還琢磨這麼獎勵呢,你卻要求重責?難道是我錯過了什麼嗎?
嚴挺之和盧奕頓時不幹了。
嚴挺之:「謝直檢舉司勛員外郎李昂,避免他主持科舉恣意妄為,使我大唐賢才不會沉淪下僚,有功無過,如何還能重責?」
盧奕:「謝直所獻「糊名」之法,有可能從根本上扭轉我大唐行卷之風,只待試行結束,就該大肆封賞,如何還能重責?」
兩個人說的義正辭嚴,氣勢如虹。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天子李老三卻沉默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拿出態度來。
李林甫一見,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一半。
謝直一見,頓時瞭然,李老三這是鬧脾氣了!你就想吧,人家是皇上不假,下了班正在後宮休閒呢,結果被自己一頓登聞鼓給敲出來加班,他能高興得了嗎?然後自己這一連串的上告,雖說給他留了面子,但是他還能不明白他是第一責任人嗎?
先是「被加班」,然後又被人指著鼻子一頓懟,擱誰也鬧心啊,更別說人家是皇上,多少年來都不一定有人能夠不順著他的心意?行了,正事到底有用沒有的,先不說,單說情緒,李老三肯定不高興啊。
想到這裡,謝直不由得看了李林甫一眼,要真說起對李老三的了解,嚴挺之、盧奕他們和李林甫相比,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選手,你倆還沒看出李老三不高興來,還急赤白臉地爭論呢,這事兒不是越爭競越麻煩?
果然,李老三這一沉默,李林甫立馬乘勝追擊。
「謝直有功,自然應賞。
但是功過必須分明!
他身為開元二十三年的赴考學子,在科場上受了委屈,就敢敲響登聞鼓上告與科舉有關的所有官員,此例一開,日後科舉日,也就是登聞鼓被敲響之日,朝堂威嚴置於何地?」
嚴挺之怒了,「謝直獻『糊名』有功……」
李林甫比他脾氣還大呢。
「既然有法,為何不早獻!?
我聽聞謝直師從王昌齡,乃是嚴右丞開元十五年點中的進士,謝直入洛陽之後,也曾私下裡拜會過嚴右丞,既然有『糊名』這樣的科舉良法,為何不提前告知嚴右丞,非得等到科場大亂之後才拿出來?
難道汜水謝直早就計算到了今天,他早就準備以『糊名』之法晉身,而不是以科舉晉身,既然如此,何必再去考進士科!?」
嚴挺之一時之間竟然被懟得無話可說,倒不是李林甫這套誅心言論有多犀利,這個說法就是個口水官司,你說謝直早有謀劃也可以,你說他臨時起意也行,關鍵不在人們怎麼說,在於聽話的人願意相信那種說法而已,真正讓他無言以對的,是李林甫很陰險地指出了嚴挺之和謝直之間的師承關係,這還讓嚴挺之怎麼說話啊?你一個勁地幫著謝直討賞,是不是因為你們之間的私人關係,難道不知道避諱兩個字的意思嗎?
不光是他,就是盧奕張了張嘴,也不好開口了,他和謝直是親眷,和嚴挺之的處境相同,實在不方便再幫著謝直說話。
兩人一同閉嘴,將目光轉向張九齡,小弟辦不了的事,自然找老大出馬。
張九齡剛要說話,李老三卻突然開口。
「既然如此,就罰謝直十年之內不得作詩吧……」
謝直聽了一愣,隨即心中曬然,這李老三,還真是小心眼!
十年之內不得作詩?我是要考進士的,不讓我作詩,我還怎麼考進士,進場之後就盼著不考詩文只考辭賦嗎?還有那麼考試的!?要是考詩文呢?交白卷?
十年之內不得作詩,這就是讓我十年之內不得為官啊!
至於為什麼是十年,估計是今天鋒芒太盛,李老三這個皇帝想用又有點不敢用,這才定了個十年的期限,估計又是朝堂大佬那種敲打啊磨礪啊的那一套……
想到這裡,謝直抬眼看了看李老三,只見他眼神中帶著玩味,好像是一個剛剛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就等著收穫惡作劇帶個他的快樂了,謝直一見,頓時一聲冷笑,你當老子想當官是為了你大唐服務啊?老子是為了跑路!你不讓我當我就不當,別看你是個皇帝,這事兒,你說了還真不算!
謝直這邊不當事,可急壞了張九齡。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李老三頓時不樂意了,我一個皇上說話都不好使了嗎?又沒罰他別的,就是不讓作詩了,不疼不癢的,怎麼還萬萬不可呢!?
只聽張九齡說道:
「啟奏陛下,今日我與嚴右丞等人覲見,非是為了登聞鼓一事,而是想到了一個能夠大大增加朝廷收入的辦法……」
李老三一聽,也顧不得和謝直這玩脾氣了,連聲催問到底是什麼辦法,張九齡就言簡意賅地把鹽法給介紹了一遍,聽得李老三兩眼放光,這鹽法要是成了,豈不就是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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