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不出千,我耍賴(2/2)
想到這裡,高明還有點挺不好意思的,你看這事鬧得……
得了,啥也別說了,第二局吧。
只要邢縡和任老道,讓他們糊塗這吧,這種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第二局開始。
「一。」高明。
「二。」小義。
「三。」邢縡。
任老道上前,一三,二三,三三……扒拉了半天,餘三。
邢縡贏了。
邢縡一看,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也是看出來了,高明這次來,是衝著小義來的,至於他自己,純屬誤傷。
不過,誤傷也他娘受不了啊!
自己被逼上了賭桌,手下邢四丟了一支胳膊,更不用高明大鬧邢家賭場,不知道落在多少賭徒的眼裡,這要是被他們出門一宣揚,自己這家賭場還能不能繼續幹下去,這都是個問題呢!
最關鍵的,人家高明高御史,一口咬定了邢家賭場出老千,非要讓邢縡補上五十七條人命,要不然的話,就要治他一個包庇朝廷案犯的罪名。
這才是最要命的!
邢縡之所以上了賭桌,就是要想辦法和高明達成和解,要不然的話,他上哪淘換五十七個大活人替灞水幫頂帳玩啊?
現在一見自己贏了,哪裡還有不高興的道理。
他也看出來了,別看是一個如同兒戲一般的賭局,高明也好,小義也好,對這種形式,都有著一種別人難以理解的重視,仿佛這種方式,有一種莊嚴的意味在裡面,讓小義和高明,都不得不鄭重其事。
具體什麼原因,邢縡管不著,他只要知道,高明拿這種賭局的「願賭服輸」當回事就行,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和高明達成和解。
不過呢,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具體操作起來,也比較麻煩。
主要是因為,這種賭局的賭注,是問題,而不是實際的事情。
這一句邢縡雖然贏了,但是如何發問,卻也是個撓頭的事兒。
比如,邢縡問高明,高御史,今天這件事咱怎麼處理啊?
高明回答,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嘛,五十七條人命……巴拉巴拉……
又或者,邢縡問高明,高御史,咱們能不能化干戈為玉帛?
高明回答,不行。
這他麼不就扯淡了嗎!?
所以,邢縡大喜之後又開始撓頭,這問題還真得處理好了,要不然的話,很容易白白浪費了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
卻不想,就在邢縡撓頭的時候,高明突然說話了。
「等等,這一局,分明是餘一,分明是我勝了,合該我提問才是!」
邢縡一聽就不幹了,鬧呢!?剛才還說我邢家賭場出老千,你還有臉不干,現在明明是餘三,你楞說你贏了,這不是明擺著要耍賴嗎?就你還要意思說我們出老千,耍賴比出老千還不如,起碼出老千還有點技術含量呢!?你吶!?
就在邢縡剛剛要翻臉的時候,高明嘿嘿一笑,伸手,在棋盤上放下一物,跟棋盤上一三、二三的旗子相比,還真是孤零零的,餘一。
這種明擺著耍賴皮的方式,愣是堵得邢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看到這東西,實在是無言以對。
什麼東西?
骰子,兩半,灌鉛的。
這分明是邢四出老千所用的骰子,一共三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家高明收入袖中。
邢縡看著這骰子,一時之間還真有點沒反應過來,看了看骰子,又看了看高明,發現他好暇似整地坐在那裡,樂呵呵地看著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就等著自己認可了。
高明怎麼這麼有底氣?
邢縡突然福臨心至。
是了!
不管高明是不是國朝的監察御史,也不管他是不是堂堂的淮南大少爺,他之所以能夠把自己逼到眼前的這種地步,不就是因為邢四出老千被抓住了嗎?
這三粒骰子,就是罪證!
真要是沒有了罪證,就算他高明要治罪,也得問一句行不行啊!自己的身後又不是沒有靠山,沒了罪證,就是嘴上打官司而已,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誰還怕!?
現在高明,拿出一粒骰子放到棋盤之上,意思很明白,承認這一局他贏了,骰子就歸自己了!
這還有啥可考慮的!?
認唄!
自己陪著高明小義玩這種幼稚的賭局,不就是想解決眼前這點事兒嗎,能夠跟高明達成和解,那固然是最好,如果不能,銷毀了他手上的證據,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至於認下這一局有啥後果……愛有啥後果就有啥後果,人家高明是衝著小義來的,又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就算被他問上一個問題兩個問題的,算啥?
「好,這一局,高御史贏了。」
邢縡也光棍,想明白了就直接開口,至於剩下的那兩顆骰子怎麼辦,根本沒提,走一步看一步,剩下的,不著急。
高明一看他還挺上道,不由得嘿嘿一樂,伸手示意,邢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棋盤上的骰子搶走了,看那樣子,生怕高明反悔一樣。
小義見狀,深深地看了高明一眼,隨即搖頭,卻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們兩個在賭桌之上的「交易」。
高明樂呵呵地開口,問邢縡。
「邢東家,第二局的這個問題,也簡單,聽好了,昨夜灞水碼頭大火,起因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按照道理說,灞水幫固然有錯,蜀地商行的張東主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終究是他們雙方的失誤,才引發了昨夜的大火。
說得直白點,這裡面,可沒有你邢東主和邢家商行的事兒啊……
你為什麼要接受張胖子的請託,特意出面找王氏兄弟結案呢?」
邢縡一聽,頓時沒好氣地看了高明一眼。
「我還不是怕了你高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