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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掙錢和弄錢的區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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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胖子一聽,眼神一閃,高明的意思聽直白,謝直掙錢不易,卻全被天子李老三揮霍了,實在有點不值,尤其還拿謝直掙出來的錢財賞賜給安祿山,實在是有點讓人心裡不痛快,不過好在高明也入仕三年多了,知道直接張嘴褒貶天子,多少有些不合適,就轉了個話風,衝著李林甫去的,但是,說到底,這孩子還是對天子李老三不滿。

想到這裡,謝二胖子也不由得一聲苦笑,這事兒誰能有啥好辦法,謝三郎身上的差使,一個鹽鐵使,就是要通過大唐鹽業給朝廷掙錢,一個海疆防禦使,就是要通過海上貿易給天子掙錢,總不能說他掙了錢不上交給國庫和天子私庫吧,那不成真造反了?

無奈之中,謝二胖子端起眼前的水酒,一飲而盡,盡在不言中而已。

杜甫聽了,也是無奈,不過想了想,卻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勸慰高明。

「你這孩子,少這麼想啊……

合著全大唐,只有你師父給朝廷掙錢呢?全天下的百姓,農桑一年,都不算了?

再說了,不是還有個王鉷呢嗎?

你就這麼想,天子賞賜給安祿山的錢財,全是王鉷給弄來的!

至於你師父給朝廷掙的錢,全都用在正地方了……」

高明一聽,也顧不得眼前是什麼二伯什么舅舅,不由得冷哼一聲。

「王鉷?他也配跟我師父相提並論!?」

王鉷,現任大唐尚書省戶部郎中,在整個大唐朝堂之中,也算是個弄錢的好手。

注意,是弄錢,不是掙錢。

簡單來說,王鉷弄錢的方式,也不能說「來路不正」,反正就是聽下作的。

第一個,徵收百姓租傭調的運費。

天寶四載,李老三任命戶部郎中王鉷為戶口色役使,並下敕免除百姓當年租庸調。

王鉷奏請,徵收百姓的運費。

不但要徵收運費,還刻意誇大錢數。

這樣就能夠多弄點了吧,應該滿足了吧?

不!

人家王鉷又讓用錢購買本地所產的貴重物品,然後借用徵收百信的運費來運送回長安販賣,以此斂財!

他是把錢財弄到手了,但是可就苦了百姓,因為,這麼一折騰,百姓所交納的比正常賦稅時還多。

第二個,徵收邊關亡卒的賦稅。

先說好,亡卒駐守邊關,身陷疆場,這算是為國捐軀,根本就不應該收稅了,不但人已經死了,不應該徵稅,還應該對亡卒的家屬進行免徵才對。

按照過去所定的制度,戍守邊疆的士卒應該免除租庸,六年替換一次。

但是呢,這裡面就有一個鬧心的事情了,守衛邊疆的將領都以戰敗為恥,對戰死的士卒都不向官府申報,所以這些士卒在家鄉的戶籍沒有註銷。

王鉷一心聚斂財物,將有戶籍而沒有人的都當作逃避賦稅,按照戶籍登記,戍守邊疆六年以上者全部徵收租庸,

最過分的,竟然有人被一次徵收三十年租庸,老百姓還沒地說理去!

按道理說,王鉷這種弄錢的方式吧,也不能完全說不對,畢竟徵收運費再投資這事,也算是「投資增值」了,徵收亡卒租庸調呢,根子又是在邊關將領的身上,具體到王鉷身上的責任呢,好像看起來並不是太重,畢竟人家是戶部郎中,就是專門給朝廷弄錢的,只要弄得來錢,就是好郎中,這也算是一種「在其位謀其政」。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倒也沒有什麼,但是,王鉷弄來錢之後,可就本性畢露了。

前文說過,李老三這個好大喜功、性喜奢華的毛病,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重,尤其是謝三郎還一年好幾億好幾億地往朝廷送錢,更是讓他大手大腳了。

王鉷,為了固寵,竟然將國庫裡面的錢,倒騰到了天子內庫之中!

還告訴李老三,這些錢都是租庸調以外的,與國家的經費無關!

這可就不是個人應該干出來的事了!

你用國庫的錢,投資增值,結果連收入帶成本,都進了私人的腰包?

這是個什麼道理!?

最起碼也是個挪用公款吧?

根本目的,還是為了固寵!

你說,這樣的王鉷,高明能看得上眼嗎?

「王鉷給我師父提鞋都不配!」

高明一語出口,謝二胖子卻不得不說話了。

「你這個小子,剛才看你還知道個輕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現在怎麼這樣了!?

王鉷不但是戶部郎中,還在御史台掛職你,你個小小的監察御史,怎可隨意褒貶!?」

高明還不服呢。

「王鉷不就是讓天子誤以為他會理財,才在御史台掛了一個御史中丞的名頭嗎?

這有什麼!?

二伯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御史向來是各干各的,只要他不是御史大夫,不是我御史台的老大,就管不到我的頭上!」

謝正一聽,哈哈一笑。

「巧了!

就在你出京辦差的這段日子裡,天子下旨,已然將王鉷升任了御史大夫,恰恰是御史台的老大了!

你說,他現在管得了你管不了你?」

高明聞言一愣,隨即臉上爬上了一絲古怪的微笑,滿是幸災樂禍地問道:

「哦?

王鉷當了御史大夫?

那麼,楊國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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