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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如何逼出邢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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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糾結了。

他被張胖子一嘴叫破了身份,在慢步前行的時候,早就想好的應對方案。

什麼方案?

鬧事!

為啥鬧事!?

為了見見邢縡!

他是跟蹤小義二來,小義一路兜兜轉轉到了邢家的這間賭場,雖說不見了蹤影,但是高明有八成的把握,小義就算不是直接來找邢縡的,恐怕和邢縡之間也有足夠的聯繫。

既然跟蹤不成,被人識破了行跡,索性也就不暗中行事了,能見到小義哥,最好,要是不能在這家賭場見到他,見見邢縡,也行。

不過,到底如何才能見到邢縡,這恐怕就是一個問題了……

他隱藏在賭徒之中,看著邢四替邢縡出面,處理灞水幫侯七和張胖子之間的糾紛,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位邢縡「邢爺」,威勢極強,起碼在長安城的地下世界之中是這樣的。

想讓這麼一位「邢爺」出面來見自己,不容易。

這個「不容易」,不是高明見不到邢縡,他如今身在邢家賭場,亮明身份之後,只要說上一句,「高光卿前來拜會刑東主」,估計邢縡就得屁顛屁顛地露面。

一來,身份。

邢縡是個什麼身份?東市邢記商行的東主,長安城的圍棋名家,地下世界的一方諸侯,王銲的密友……這些亂七八糟的放在一塊,都沒有一個能提到檯面上的身份,如果非要在矬子裡面拔將軍,恐怕「王鉷親弟王銲的密友」,才能勉強算是一個能說出來的身份,但是,這樣的身份,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王銲的「門客」而已,當得起高明的拜會嗎?

現在人家「淮南大少爺」、「白面小三郎」都到了你家地盤了,你還不趕緊出來,還懂不懂點事兒了?

二來,人情。

這個人情在哪?

就在今天早晨的結案。

雖然昨夜一場大火,是王鉷出面給壓了下去,把邢縡、張胖子都從那件事情裡面給摘了出去,但是,具體經辦的人,是人家高明。

而且以御史台特殊到「散裝」的管理模式,作為擁有獨立辦案權力的監察御史,人家高明要是一卜楞腦袋,就不按照王鉷的提示結案,即便王鉷這個天子寵臣,恐怕一時半會還真拿高明沒啥辦法,說不定到了最後,擺在天子龍書案上的卷宗裡面,就會出現邢縡和張胖子的名字。

但是呢,人家高明在這件事情上,終究是「高抬貴手」了。

這個人情,邢縡得認!

更不用說早晨的人情,上午人家主動上門,你邢縡的能耐再大,不見,不合適吧。

所以,只要高明在邢家賭場亮明身份,並且明確提出他要見邢縡,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就能見到他。

但是,高明沒有這麼做。

為啥?

因為高明要見邢縡,又不是想看看這位「王銲密友」長得什麼模樣,他是真正有事情要辦的——高明還指望著,從邢縡的嘴裡打聽到小義的消息呢。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高明不能主動提出來要見邢縡,而是要想辦法,讓邢縡主動來見自己。

為啥?

這裡面涉及到一個「主動權」的問題。

我有事兒找你,主動來找你,說了事情,辦與不辦,主動權在你,於我而言,這叫「求人」。

我有事兒找你,想辦法逼得你不得不來找我,你說你的訴求,我提我的要求,這叫「交換」。

兩者之間的差異,細品。

高明自然不願意「求人」,自然就要想辦法進行「交換」了。

用什麼來「交換」?今天早晨的那個結案的人情嗎?

不行!

把邢縡從灞水碼頭大火裡面摘出去,真正出力的,是王鉷,或者說是王銲,他高明在其中不過順水推舟而已,說白了,就是幫忙倒是沒有幫上什麼忙,但是也沒有給邢縡搗亂的水平。

說人情,確實有,但是並沒有多大。

事實上,這種「不見得能把事情做成,但是一定能讓你事情做不成」的位置,在計算人情的時候,才是最為尷尬的位置,人家領不領這份人情,兩可之間,即便領了這份人情,就內心來講,對這個位置上的人,也缺乏好感,相應的,表達謝意的程度,也有限。

最關鍵的,時過境遷之後,在「尷尬位置」上的人,再想去找人家辦事,那就是一碼歸一碼了,就回到了前文提到的那個狀態上,辦與不辦,主動權就在人家的手上了……

高明在這件事上,針對邢縡,就是這麼一個「尷尬位置」上的人。

冷著臉拒絕王鉷的說項,有「淮南王」汜水侯在背後支撐著,就算王鉷是御史大夫,也拿高明沒有什麼好辦法,至少是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具體到邢縡的身上,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這就是「不見得能把事情做成,但是一定能讓你事情做不成」的真正含義。

但是,現在,高明既然因為某種原因「順水推舟」地放了邢縡一馬,邢縡自然要「領這份人情」,不過這份「人情」的重量,可不重。

不用妄自菲薄,高明自己就出身「淮南」,自然知道淮南節度使府的諜報司的老大,份量肯定不輕!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邢縡要領高明的這份「人情」,這份「人情」的重量,也不見得能夠超過小義哥的重量。

所以,高明站立在賭桌之前,就已然決定,要把邢縡「逼出來」!

怎麼逼?

這不是現成的嗎?

今天要是沒有灞水幫胡七在這裡,事情恐怕還真不好辦。

但是,既然人齊了,那就來吧。

胡七身為「朝廷案犯」,張胖子資助其「跑路」,邢四出面為張胖子和胡七「提供方便」!

昨夜一場大火,雖然定案了,但是案犯還沒有被緝拿歸案……

你張胖子也好,邢縡也好,不就是走通了王鉷的關係,把自己摘出去了嗎?好,我這個監察御史給御史大夫面子,不在案件本身之中牽扯你們。

但是,王鉷這個御史大夫把你們「摘」出去,可沒有讓你們雙方幫著「胡七」潛逃!

咱們一碼歸一碼。

昨夜大火,沒有你們的事兒了……

但是!

幫助朝廷案犯「潛逃」,這是新情況,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

甭說邢四見財起意,看見了價值一百三十貫的玉佩,就想著收入囊中,就算沒有這事兒,僅僅憑胡七出現在邢家賭場,又是在這裡被張胖子「提醒」潛逃,高明就有把握,一定要把邢四牽扯到「胡七潛逃」這個案子之中!

不如此,如何能逼出「邢爺」!?

事實上,高明走到賭桌前面站定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如何將邢縡「逼出來」。

第一步,拿下胡七。

他是一切罪行的根源!

沒有他,就沒有罪責,更不用說牽扯到別人的身上。

第二步,明確張胖子資助胡七「潛逃」。

什麼人命錢不人命錢的,你張胖子不但給胡七「資金」,還給他通風報信,說什麼都沒用,這就是實錘!

第三步,就是針對邢四的了。

高明本來想著,從「邢家賭場」這個「地點」入手,反正張胖子和胡七,是在這裡完成的「消息」和「資金」的雙重傳遞,你這個場所,就是給他們提供方面的……

結果,邢四的「貪婪」,更是給高明絕佳的理由。

張胖子拿出一枚玉佩,一百三十貫,經過邢四的手,最後到了胡七的手上,不管是一百三十貫還是六十貫,反正是夠胡七「潛逃」的就行。

這個邏輯裡面,重點在於——邢四經手了!

原來的想法,是「張胖子資助胡七潛逃,邢四通過提供場地的方式,替他們提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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