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淮南大少爺(2/2)
王鉷跟楊國忠同為御史中丞,爭奪御史大夫一職,人腦袋都快打出狗腦袋了,費了這麼多年的勁兒,這才勉強成功,人家謝三郎呢,遠在揚州,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一個「御史中丞」的名額,並且還擁有一個「大唐辦案第一人」的名頭,別說別人了,就是王鉷自己都得慶幸,幸虧人家謝三郎常駐揚州,一十八年不得入朝,要不然的話,只要人家走進長安城一步,御史大夫這個御史台的老大職位,肯定要安排到人家的身上!
你玩了命要爭的東西,在人家眼睛裡面,就是個水到渠成的東西,而且還都不在意,有,也行,沒有,無所謂。
這種拼命對淡然的態度對比一出來,還比個啥!?
而且讓邢縡更加心生悲涼的是,王鉷肯定比不過謝三郎的地方,在於,謝三郎手上有兵權,淮南節度使,天下鹽鐵使,大唐海疆防禦使,三個使職綜合到一起,讓謝三郎麾下的淮南軍士,已然超過了三萬!
王鉷想和謝直玩,怎麼玩?
玩朝堂,天子李老三都怕謝三郎!
玩錢,每年萬萬貫,超過了全天下一半的收入。
玩職位,人家都不在意。
玩兵權……別玩了,準備後事吧!
自己的靠山都干不過謝三郎,這讓邢縡怎麼辦?
他還硬氣得起來嗎!?
但是,邢縡就這麼面對面地,被小義頂到了眼前,如果直接認慫……實在臉面上下不來啊……
好在,有人能給台階的。
「哎呀,小義哥,您這是做什麼啊?
快快讓開,剛才不是挺好的嘛?
誤會,都是誤會!
邢爺,您也說一句,這不是誤會嘛,大家都各自退上一步,別鬧得不好看了……」
說話間,從賭場的二樓包廂之中,又出來一位。
一身道袍,仙風道骨,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出了門之後就是一連串的勸慰。
邢縡正缺這麼一個台階呢,一聽這話,冷哼一聲,後退一步,算是結束了和小義針鋒相對的態勢。
小義聽了他那一聲冷哼,神色一冷,不過看他迅速後退了那一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絲冷笑爬上面龐,慢慢變得淡然,重新演化成「笑面神」的標誌性笑容,先是看了那道人一眼,笑著說了一句。
「讓任道長見笑了。」
隨後,再次將目光轉向了邢縡。
「邢爺,剛剛多有得罪啊……
不過……
您還沒說,今天這件事情應當如何處理呢?」
邢縡聽了,臉上的怒色一閃,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小義的手,依舊按在刀柄之上,硬生生地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退讓到了這種程度,小義竟然還不滿意,話說的好聽,意思可強硬,依舊問了「如何處理」,頗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架勢。
這可跟江湖傳聞不太一樣啊……
淮南笑面神,固然有什麼「神座威嚴」,卻也是主要是對內,據說小義對淮南諜報司的管理,相當嚴苛,不過,只要對外的時候,小義往往是一團和氣,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不管他私下裡下令殺了多少人,但是人家在面對面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客氣,斷然沒有一句話懟你一個跟頭的時候。
但是,今天,人家也可沒有放過邢縡的意思。
想到這裡,邢縡不由得轉眼看了看賭場一樓的高明。
能讓淮南笑面神做出這種完全迥異的選擇,必然是因為高明的原因,看來,淮南大少爺,果然是名不虛傳。
別的不說了,邢縡甚至可以預見,只要自己依舊下令難為高明,小義現在就敢直接動刀子!
怎麼辦?
沒事兒,有任道長。
任道長上前一步,插到了小義和邢縡的中間,生生替邢縡擋住了小義,這才滿臉堆笑地說道:
「什麼怎麼處理不怎麼處理的?
今天這事有啥可處理的啊?
出千,當場被抓,斷他一隻手,全大唐的賭場,不都是這規矩嗎?
現在!?
現在趕緊給邢四治傷不就完了?
出千,罪不至死啊……」
說著,竟然直接向賭場的一樓嚷嚷道:
「都散了,都散了!
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出來兩個人,架著邢四療傷去,再不去,人就沒了!
剩下的人,都散了散了……」
樓下的混子正等著這句話呢,聞言大為心動,只可惜這句話是任道長說的,不是邢縡說的,端人碗,受人管,他們雖然早就怕了高明三人組,卻在表面上還得做個樣子啊,現在聽了任道長的話,紛紛把目光投向邢縡,眼神之中,那叫一個期盼!
邢縡見狀,差點氣瘋了!
不過也知道這是任道長給他打圓場呢,按捺下心頭中的怒火,冷哼一聲,直接回身進了包廂。
樓下的混子們一看,老大都跑了,咱也別跟這兒做樣子了,撤!
任道長一見樓下的混子們星散,這才暗中長出一口氣,轉過頭,滿臉堆笑。
「小義哥,您看現在……?
邢家賭場這些人,我任老道還多少能說上幾句,但是,高明高御史,人家可不認識我任老道,也給不了我面子……
要不……您說句話……?」
小義聽了,深深地看了任道長一眼,哈哈一笑,這才轉頭看向高明。
「少爺,要不,上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