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謝直不服(2/2)
「可還有人不服?」
謝直挺身而出、昂首而立,「謝直不服!」
劉縣令恨不得咬死他,合著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啊?
「謝三郎,你卻因何不服!?論才學,你的詩賦不及劉子軒,論進學,你不過進學一月有餘,你還不服?來,說明白了,為何不服?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別怪我把你轟出縣衙!」
謝直一笑,別著急,還沒到不服劉子軒的時候,對著上座的劉縣令一叉手。
「縣尊誤會了,謝直不服,乃是不服楊龜壽!」
「哦……?」劉縣令一聽不是針對自家侄子,火氣頓時消了一半,看了謝直一眼,又看了看楊龜壽,按照他和楊家之間的約定,這種時候,他這個縣尊應當站出來為楊龜壽美言幾句才對,不過他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侄子,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堂堂一縣之尊和縣中富戶達成交易,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劉家後裔的前程,如今剛把縣中學子的群情激奮壓下去,如果再開口替楊龜壽出面,會不會節外生枝?
一念至此,劉縣令,沒說話。
楊龜壽卻不幹了。
「謝直!你敢不服!?
這裡是縣衙,不是你舅舅的驛站!
今天乃是汜水縣試,比的是才學高低,可不是比誰與少府有舊!
你不服!?好,我倒要聽聽你進學區區一月有餘,到底跟著少府學到了多少真才實學!?」
謝直嘿嘿一笑。
「謝某不才,追隨王師短短月余,自然難以習得王師才學之萬一……
不過呢,才學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主考官喜歡你就是好,主考官不喜歡你就是不好,既然縣尊點中了你為第一,就當你才學比謝某強些又能如何,誰又來和你做這些口舌之爭呢?」
聽了他這麼說,不光楊龜壽,就是劉縣令也迷了,你不是不服嗎,怎麼這就認了?可你要是認了,何必還把不服掛在嘴邊上?
楊龜壽黑著一張臉問道:「謝直,你到底要幹什麼?」
謝直衝著上座的劉縣令和王昌齡一叉手。
「三郎不服者,非是楊龜壽之詩賦,而是不服楊龜壽為何能參加我汜水縣試!」
一句話出口把所有人都震了一震,啥意思這是?外鄉人都能來汜水參加縣試,結果土生土長的楊龜壽到時考不了?這是什麼道理?
謝直冷冷一笑,朗聲說道:
「我大唐令有雲,各州縣按年分別貢舉,貢舉之人須方正清循、身家清白,參加省試之時還要具保。
具保是何內容?便是德行無虧。
其中,德,自然是品德。
至於行麼……起碼也不能身有案件未結!」
謝直說完,冷冷地看著楊龜壽。
「敢問縣尊,楊龜壽身上還背著官司,如何就能參加我汜水縣的縣試?」
此言一出,楊龜壽頓時臉色大變。
「你……你……血口噴人!」
謝直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劉縣令也有點懵,剛要開口,卻見法房文吏張喜急匆匆地步入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