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走吧,謝府(1/2)
老王說我不學無術?
謝直先是一愣,後來就梗梗著脖子,看著王昌齡。
「怎麼?不服?」王昌齡嘿嘿一笑。
「征行衛士以上,身死行軍,具錄隨身資財與屍,付本府人將還。
此令,乃是開元十五年令!
我來問你,臨洮之戰是哪一年?」
謝直當時就震驚了,臥槽,這是怎麼回事?穿越福利還能出錯?仔細一看《唐令拾遺》的內容,還好,上面寫著呢,「開元十五年令」,就是他剛才著急沒看清楚,不過這也不成啊,臨洮之戰是開元二年的事情,這不岔劈了嗎?
謝直沉默,楊龜壽卻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開元十五年的令,自然管不到開元二年的戰事,那麼少府那句白骨亂蓬蒿,豈不正是我大唐子民暴屍荒野的明證?」
王昌齡聽了,臉頓時就黑了。
「誰說那白骨是我大唐子民?」
楊龜壽都讓他給整崩潰了,王大爺,有什麼事,您老一次說明白了好不好!?
只聽王昌齡說道:
「王某不才,正是開元十五年進士及第,選官做了校書郎,也正是因為此事,認識了同為校書郎的一位同僚。
我和他意氣相投,不過短短時間就矯情莫逆,其實要真說起來,還是他對王某多有照顧。
有一次飲宴,提起剛才的那一首《塞下曲》,關於白骨亂蓬蒿一句,我那同僚也和謝三郎一般,直言不諱,告訴我錯了,詳細打聽之下,才知道成皋折衝府中有位謝老校尉,戰後收斂了府中戰友的屍骨,此事被大帥薛訥得知後,同樣下令各個折衝府都要按照成皋折衝府的體例行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只不過這件事只是在軍中流傳,王某也沒有耳聞,這才誤寫下白骨亂蓬蒿一句。
也正是因為此事,有感於謝老校尉與戰友不離不棄,我和那位同僚共同上奏,得聖天子御筆親批,才有了開元十五年這條軍令的頒布天下!」
劉縣令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謝直所用的開元令,還有如此隱秘的一段典故,哈哈……謝三郎,少府說你不學無術,你可服氣?」
謝直看了他一眼,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的那種,然後點了點頭。
劉縣令看著他,心想,這位謝三郎啊,難得這麼老實,從飲宴開始就懟天懟地的,差點把飲宴給攪和了,現在終於好了,在王昌齡那裡落了個「不學無術」的評價,還有什麼希望啊,不管他有才沒才,反正是拜王昌齡為師的可能是沒有了。
一念至此,劉縣令不由得大為滿意,總算給楊龜壽掃平了一個對手,心情也慢慢放鬆了下來,便開口問道:
「不知少府那位同僚乃是何人,為何對軍中辛密如此了解?」
「他家父親,當時正在薛訥大帥軍中,故此了解。」
「哦,原來也是為國征戰的勇士之後,但不知姓甚名誰?」
「姓謝,名玉,字崑山。」
「騰」,劉縣令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氣得!他再拿工作不當回事,難道還能不知道汜水縣裡面有什麼名人嗎?況且那謝玉,乃是汜水縣二十年間唯一的一位進士及第!他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這縣令也別幹了!
正堂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王昌齡卻不管這個,直視謝直,問道:
「三郎可認得此人?」
謝直終於笑了出來。
「正是先父!」
王昌齡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今日飲宴,竟然得遇故人之後,真乃可喜可賀!
走吧,飯不吃了,去你家老宅,王某要拜見謝老校尉!」
……
謝家老宅,一家人正齊聚一堂,薛氏老太太正在說落正義戰士謝老爺子。
「我看你就是不拿我孫子當事兒!
驛站飲宴,說好了全縣的官員都去,請柬都給你送來了,你還拿喬,事到臨頭了裝病不去,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
謝老爺子也無奈,只得見招拆招:「驛站都是讀書人,一個個吟詩作對的,我又聽不懂,我去幹什麼?我現在是沒病,等到了那,嘿,頭疼病准犯,我找那不自在呢……」
薛老太太一撇嘴,「還你去幹什麼!?你得過去給你孫子站腳助威去!天天的也不知道琢磨什麼呢!現在可好,你這一不去,想知道什麼消息,還得讓謝忠他們打探去……」
謝老爺子就知道老太太擔心孫子,種種抱怨全是為了抱怨而抱怨,也就懶得說話了。
他閉嘴了,旁邊的柳氏倒是開口了。
「婆婆不必擔憂,咱家三郎是多有志氣的一個兒郎,一句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漢,聽的我都熱血沸騰,人家說了,拜師王昌齡一事,人家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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