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安祿山……被放了……(1/2)
卻說謝直追蹤劉志誠的時候,在劉志誠逃跑方向,突兀地出現了一隊騎士,人數雖然不多,但是看著個個都極為精悍,情況不明之下,不由得謝直不放慢了馬速。
他第一時間的反應,也和金吾衛張朗將的反應一樣,生怕是劉志誠早早安排下的後手。
把劉志誠救走,這不怕,反正他是個反賊,就算今天跑了,全大唐的官面勢力通緝之下,他也跑不了哪去。
在這種情況下,謝直自然不願意再冒險了。
能抓到劉志誠,徹底給他這場鬧劇一般的「謀反」,畫上一個句號,自然最好,更何況如果生擒了劉志誠,還能一舉挖出來長安城中隱藏的城狐社鼠,那就是好上加好。
如果不能抓到劉志誠,讓他逃出生天……那也是無所謂了——這貨這場「謀反」已然到了這種程度,再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了,自然不用多說,至於他隱藏在長安城中的那些所謂的後手,不過是一些雞零狗碎而已,只不過一場落實到位的嚴查,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有沒有劉志誠親口的承認,都不影響最後的結果。
所以,謝直即便想抓捕劉志誠,也犯不上再拼命了。
減速,等身後的金吾衛上來,看看情況再說。
讓人怪異的是,劉志誠竟然也放慢了馬速……
謝直一見,心中一動,這是……情況有變啊……難道,這一對騎士,不是他自己安排的後手?
想到這裡,謝直放眼望去。
那一隊騎士也越來越近……
等謝直看清楚來人之後,猛然一驚!片刻猶疑之後,便是臉色大變!
來人是誰!?
謝仁,小義,高明!以及六七個謝家的家僕,一直在洛陽二叔謝璞處當差的!
他們怎麼來了!?
謝直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謝直猛催戰馬,快速迎上,一邊催馬,一邊高喊:
「仁叔,小義,帶人捉拿前面那個人,要活口!」
謝仁、小義也沒有想到能在長安城外碰到謝直,大喜過望之餘,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三少爺這是在追蹤前面這個人呢?這還有啥客氣的!?
抓他!
這個時候不是討論是非對錯、根本緣由的時候,先把人抓了再說!
謝仁、小義直接領命,帶著麾下人馬就要去擒拿劉志誠。
一行人剛剛要轉向,謝直的聲音卻有遠遠傳來。
「高明過來!讓仁叔他們去!」
高明聽了,只得撥轉馬頭,直奔謝直而來。
謝直現在根本不在意什麼劉志誠張志成的了,雙眼緊盯著高明,雙方剛剛一碰面,甚至連戰馬都沒有勒住,謝直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們怎麼來了!?」
高明見到謝直聲色俱厲,嚇了一跳,十來歲的孩子,本身就有點害怕,再一想自己帶過來的消息,就更害怕了,借著勒停戰馬的機會,下意識地躲避了謝直的眼神,隨後突然意識到,這樣肯定不是辦法,尤其謝直在親自教導他最開始的時候,還曾經特意提點過,有話直說、不得隱瞞!現在他誠心拖著不說,拖來拖去,到了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再說了,就算是要拖著,又能拖到哪裡去?
「師父……」
高明剛剛開口,就被謝直打斷了,他是真急眼了。
「磨嘰什麼呢!?
快說!
是不是安祿山那裡出了問題!?」
高明一驚,師父怎麼知道的,難道還有人比我們報信更早?不過他在謝三郎微眯雙眼的注視下,實在沒有功夫琢磨別的,只得哭喪著臉點頭。
「是……師父……
安祿山……他……
他被天子給放了……」
一句話出口,高明感覺突然之間放下了心中的萬斤巨石,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都炸了,這個消息就仿佛一座山一樣,壓在了自己的心頭,讓他如何也喘不過氣來。
現在,把消息告訴了師父,驟然之間,一股輕鬆湧上心頭。
隨即又被高明壓了下來,一顆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為啥?
因為自家師父謝三郎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高明雖然拜師的時間不長,但是也是和謝直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再接受教誨的同時,也在近距離上旁觀了事件的全過程,咱家師父為了殺安祿山,費了多大的勁啊?
快馬回城,夤夜扣關,就是為了到御史台老大李尚隱那裡,把這個任務搶到手上。
夜闖杜宅,毆打御史,就是為了從杜九郎手裡,把這個任務搶回來。
縱馬坊門,獨闖相府,就是為了說通張九齡,讓他參與到三堂會審安祿山的審問之中。
親自上場,三堂會審,以一個「軍事顧問」的身份,包打整場三堂會審,就是為了把安祿山的罪名砸的實實的。
炮轟金鑾殿,帶著滿朝文武「請斬安祿山」,逼得天子退讓,那真是豁出性命來了!
即便最後的結果還不錯,天子默認了三堂會審的結果,卻也把師父謝三郎轟出了洛陽城,為天子返京打前站?這哪是一個清貴御史應該做的!?自家師父卻毫無怨言,接旨之後積極籌備。
不過他在出京之前,又是宴請又是託付的。
宴請,請的是御史台侍御史梁升卿,尚書省吏部本司郎中孫逖,大理寺評事辛二郎,還特意為他們三人劃分的具體的工作,生怕人家答應了幫忙不知道如何幫忙。
託付,託付的是大唐首相張九齡,尚書省右丞嚴挺之,請他們做預備隊,一旦有什麼朝中勢力要在斬殺安祿山之事上作梗,請他們出面處置。
除此之外,自家師父謝三郎,還特意請二伯謝正,坐鎮洛陽城居中調解,生怕有什麼事情還沒有安排到,請他統御大車幫、儒家連鎖酒店、魏家班等等自家勢力查漏補缺。
高明雖然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不過兩年之間連續適逢大難,早就比一般的同齡人成熟得多,再加上良好的家傳和謝直的教導,考慮問題,很是周全。
在他看來,自家師父這連番的安排,堪稱滴水不漏。
別說是他小小的高明了,就是大唐首相張九齡聽了這些安排,都私下裡說過,謝三郎有點小題大做了,不過是一個幽州偏將安祿山而已,至於如此謹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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