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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相托與相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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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直聽了,連連點頭,還當什麼大事呢,這不就是搭個順風車的事兒嘛,好辦。

不過……

「張公,此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有句話得提前說在前面,這一次返京,謝某也是公務在身,一路行程很是緊張,自然沒有士子悠遊的時間,說不定還要日夜兼程,極為辛苦……

這位張五郎,跟得上嗎?」

「這個……」

孫逖一聽,倒是有點猶豫了,他本想讓張五郎跟著謝直一同返京,路上有個照應,自己也能安心。

但是聽了謝直這麼一說,突然意識到,人家謝三郎這趟公務時間很是緊張,回程不用考慮,到了長安也不用多說,但是前往長安的這一路上,說不定多少事情呢,非常有可能像謝直所說,可能日夜兼程地趕路。

這個對謝直,甚至對謝直要帶著一起前往長安城的人來說,很正常,這是公務,本來就沒有留給你遊山玩水的時間。

但是對於張五郎來說,就有點趕了……

說實話,按照孫逖的想法,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張五郎一個人慢慢走,反正長安到洛陽的這條路及其安全,又有謝三郎開路在前頭,安全方面自然無虞,何必讓張五郎這個孩子這麼累?

想到這裡,孫逖剛剛要說話,卻不想,倒有人先開口了。

「孫世叔不必如此,張某願意跟謝御史一同趕往長安城。」

孫逖一看,張五郎。

臨都驛的大堂,就算能裝一百多人,那也大得有限,張五郎看見孫逖招呼他,就起身走了過來,年紀輕輕的小伙子,走路又快,大堂又不大,緊走幾步也就到了面前,孫逖說什麼,他倒是不一定全聽見了,但是謝三郎最後一共才說了那麼幾句話,自然全部落入人家的耳朵裡面。

張五郎一見孫逖猶豫,就知道這位孫世叔在替自己考慮,不由得當先開口,攔住了孫逖的話頭。

「孫世叔,張某家住河南府,前往長安科考,不管成與不成,總要回鄉的,如果要遊覽這一路的景色,機會多得是……

今天,孫世叔既然已然向謝御史開口了,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

不過就是日夜兼程幾天而已,五郎沒有問題的……」

說完之後,直接轉向了謝直。

「如此一來,恐怕就要麻煩謝御史了,還請謝御史看在孫世叔的面子上,多多擔待。」

孫逖一聽,得,人家自己都做了決定了,咱也別心疼他了……

孫逖也想明白了,張五郎這是要去參加科考的,如果考中了以後,考制科,馬上選官,不考制科,四年後選官,總之一定是要當官的,既然要當官,在大唐就免不了宦遊天下,如果連洛陽到長安這麼一路的辛苦都受不了,日後宦遊天下,又能如何,難道還讓他這個當「世叔」的,每一回都心疼他嗎?得嘞,自己闖蕩闖蕩去吧……

想到這裡,孫逖也不說話了,翻轉目光,看向了謝直。

他這一沉默,就表明了態度,這是默認了。

謝直一見,明白了,那還有啥可說的,本來就不是什麼麻煩事,人家又願意配合自己行動,一起走就是了。

謝直轉頭,正式打量這位張五郎,等一看清了這位張五郎,頓時一愣。

「原來是你!」

這位張五郎,謝直還真見過。

那是半個月之前,在積潤驛的儒家客舍,那一天,正是魏家班商演新戲《金鑾殿上連放三炮》。

當時謝直陪著杜甫以及杜甫二姑一家人,到白馬寺去進香。

魏家班的魏三,和儒家客舍積潤驛的李掌柜,為了給東家謝直拍馬屁,就私下了推遲了新戲上演的時間。

結果,等謝直和杜甫一家人都回來了,等待新戲開鑼的那些觀眾就不幹了。

其中,就有這位張五郎。

甩了一頓脾氣,張嘴閉嘴就對著「儒家」的招牌下傢伙,還說什麼「儒家客舍就是仗著儒家的旗號招搖撞騙」。

結果惹怒了謝直,他倒是沒有和這位張五郎多說什麼,倒是讓儒家調整了客舍,請這幫等著看戲的觀眾白吃白住,以此來替魏家班表達歉意,除此之外,還借著李掌柜的嘴,將儒家早就準備好的活動,向所有參加開元二十四年科舉考試的考生免費提供食宿,給暴露了出來。

此後,謝直根本就懶得搭理這位張五郎了,連問都沒問一聲,就直接開戲了。

謝直之所以能夠對他印象深刻,還真不是人家在儒家甩脾氣這麼簡單。

而是魏家班的新戲結束之後,這位張五郎到主動過來向謝直承認錯誤,頗有中「男子漢敢做敢當」的擔當,讓謝直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誤會了別人,不怕,就怕誤會了別人,揭開了誤會之後,還當沒事人一樣跑了,那就有點沒意思了。

事實上,謝直當時就想問問這位張五郎的情況呢,結果被杜甫給攔住了,什麼「小心有心人故意引起你的注意」,什麼「小心人家借著你的名號行事」之類的。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杜甫說的也算是不錯,謝直略略猶豫之後,這位張五郎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結果今天一見,人家是孫逖的故交之子,說句不好聽的,還真沒有需要借重謝直的地方,起碼在科舉考試上,正是如此——人家孫逖乃是堂堂的吏部本司郎中,正好管著官員調任、升遷,他隨便說句話,可能都要比謝直管用,他的故交之子,如果僅僅為了揚名好通過科舉考試,哪裡需要汜水謝三郎啊?

所以說,當初謝直和杜甫,倒是又誤會了人家了。

想到這裡,謝直都忍不住樂了。

你誤會我一回,我誤會你一回,正好,兩清了。

想到這裡,謝直就心生親近,面帶笑容,說道:

「五郎不必客套。

不知道孫郎中跟你說過沒有,謝某的蒙師姓王,取字昌齡,和孫郎中也有師生之誼,謝某在孫郎中面前,也一直是以晚輩自居,既然你稱呼孫郎中為世叔,就不必稱呼謝某御史了,如果不嫌棄的話,跟我家表弟一樣,稱呼一聲三哥即可。」

張五郎自然求之不得。

謝直一笑,由衷欣賞這位張五郎,有擔當,不畏辛苦,這才是大唐的好漢子。

「對了,五郎的大號怎麼稱呼,難道就一直稱呼五郎不成?」

「三哥自然隨意,和孫世叔一同稱呼五郎即可……不過,張某也有大號……」

「但不知五郎的大號是什麼?」

「姓張,單字一個,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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