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憑啥!?(1/2)
大唐以水滴計時,將一天時間平均分為了一百份,每一份,就是一刻鐘。
仔細算起來,跟後世的一刻鐘時間差不多,略短有限,也就是十多分鐘不到十五分鐘這個樣子。
人家汜水謝三郎打馬飛奔而來,到了大唐首相的家門口,不但沒有帖子,還直接薅起來張相的家人,直接威脅,我要見張九齡,不見他別後悔!還限定了時間,一刻鐘!
這一波操作出來,張相門外的這些官員,都被嚇傻了!
早就聽說汜水謝三郎牛逼,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能牛逼到這種程度!
大唐官員成千上萬,你問問去,誰敢到大唐首相家門口這麼耍!?
最關鍵的,人家謝三郎還真就耍出去了!
自從謝直把張家門房扔到了地上,張府的二管家就出面了,聽了謝直給的時間限制,臉都綠了,不過他身為張府的二管家,畢竟對自家老爺的心思多少知道一點,他面對傳說之中的謝三郎,愣是拿不出張府管家應有的硬氣來,到了最後,狠狠一跺腳——
得,您也一刻鐘了!
走,我帶您直接進去!
不用通稟!
就這樣,謝直就在一眾官員的複雜又羨慕的目光之中,走進了張相府邸。
片刻之後,謝直在張府書房,見到了張九齡。
張九齡正看書呢,顯然,什么正在會客,就是個不想見客的託詞而已。
這也正常,畢竟張九齡身為大唐首相,一天天日理萬機的,也挺累的,十天才能沐休一天,人家累了,不想見客,就想好好看看書,也是正常。
不過,可惜,張相今天的清靜,註定是無緣了。
謝直一進門,張九齡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謝直既然見到了張九齡,又是來找人家辦事的,自然得客氣點啊,至少不能想對待張府門房一樣啊,謝直對著張九齡躬身一禮。
「事出突然,三郎孟浪了,還請張相贖罪!」
張九齡冷冷一笑。
「別廢話,說正事!
你不是說有要事,有急事嗎?
來,直接說!
真的是要事、急事,咱們就先辦事。
要是譁眾取寵?嘿嘿,汜水謝三郎,好大的名頭,就敢在我張某府邸前面縱馬狂奔,還敢毆打我家家人,你真當我這個大唐首相是泥捏的!?」
謝直一聽,嗯,老張這是真不高興了,不過咱現在也沒工夫哄他,殺安祿山要緊,只要能夠殺了安祿山,別說張九齡不高興了,就是現在就剝奪了他腦袋上的那頂官帽,也無所謂。
想到這裡,直接開口。
「好,今日三郎此來,多有失禮之處,張相心中不快,也是正常!
不過今天之事真是急事,也是要事,還請張相看在我大唐千萬百姓生命的份上,先辦正事,再辦謝直!
三郎就感激不盡了!」
張九齡一擺手,都懶得聽他廢話。
「說正事!」
謝直張了張嘴,卻突然卡住了,他之所以這麼著急,就是跑安祿山逃出生天,但是這話兒跟人家張九齡怎麼說!?
說我要殺安祿山?
人家就得問一句,為什麼了?
然後謝直怎麼說,說安祿山是安史之亂的罪魁禍首?十多年之後必然造反?
張九齡敢拿手中的書扔他!
這說的是人話嗎?十年之後必然造反?你謝三郎不當監察御史了,改到司天監上班了!?還是工作能力特別強的那種,還沒有上班呢就學會觀星算命了?還一算就是十多年以後的事情?
你這是拿大唐首相尋開心呢吧!?
謝直特別無奈,這話說出來,人家張九齡也不能信啊,只得換了一種說法。
「請問張相,關於幽州偏將安祿山喪軍辱國事,三堂會審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卻有消息說,天子並不認可這個結果,還派人過來要求重審?
可有此事?」
張九齡聽了一愣,就因為這麼個傳言,你謝三郎就敢來我家門口鬧事!?隨後他的臉頓時就黑下來了,終歸人家張九齡號稱「風度絕佳」,沒有當場罵出聲來,不過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語氣更是變得硬邦邦的。
「這事兒……你回御史台問李尚隱李大夫去啊!
你自己是監察御史,你忘了不成?」
謝直一聽,這是把我推出去啊,這哪行去!?
「張相此言差矣!
不錯,三郎乃是監察御史,這要是別的事情,三郎自然要去找李尚隱李大夫……
只不過,這一場三堂會審,別有不同。」
張九齡一愣,「有何不同?」
謝直直接說道:「謝某雖然是監察御史,在這一場三堂會審之中,卻不是代表著御史台監督三堂會審流程的。
謝某不才,是通過大理寺少卿申請,由政事堂委派參與這場三堂會審的軍事專家。
按照道理說,三郎參加這場三堂會審,是受了政事堂的委派,卻不是御史台的委派。
所以,有關這場三堂會審的相關事宜,三郎自然要找政事堂了解情況……」
張九齡一聽,這才想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只不過謝直說得也不全對,他是軍事人才不錯,不是受到御史台的委派參加三堂會審也不錯,不過真正請他出馬的,不是政事堂而是大理寺,政事堂作為整個大唐最高的行政管理機構,只不過同意了大理寺的申請而已,並沒有直接參與到這場三堂會審之中,按照謝直的道理,「誰委派,我就找誰」,他更應該去找大理寺少卿袁仁敬,而不是找他這個政事堂的大唐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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