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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早做準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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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寧一聽,都差點哭出來了。

這他麼老謝家都是神經病吧!?小的犯病,老的不說攔著,還給出主意!?這是怕找不到張九齡是嗎!?這麼一看,老的比小的病得還重!不行,回家以後我得好好看看媳婦去,別也是個神經病!

只見謝直聽了一震,隨即轉向二叔謝璞,深施一禮,隨即起身,暫時沒動,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憋住,半晌之後才緩緩吐了出來。

連續三次。

盧寧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都覺得謝三郎緊皺的眉頭都略略鬆開了一些,這是……緩過來了?不犯病了?

卻沒想到,謝直三次深呼吸之後,卻轉向了他。

「大姐夫,今日乃是您第一次登門,按照道理說,三郎無論如何也要好好陪您喝上一杯才是……

不過,如今三郎確實有事,難免要慢待了……還請大姐夫看在三郎久未謀面的大姐面子上,多多擔待!

待今日事了,三郎再登門賠罪!」

盧寧讓他給嚇了一跳,敢情不是病好了,是更嚴重了!

正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小義進門回稟。

「三少爺,馬備好了!」

謝直衝著盧寧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等他回過神來,謝三郎已經搬鞍認蹬、打馬而去!

盧寧看著謝三郎帶著謝家部曲一路煙塵滾滾而走,不由得一聲苦笑,他在幽州方鎮之中,也摸爬滾打了十多年了,見過不少將領,也跟隨大唐邊軍出塞,更是在戰場上廝殺過不知道多少回了,要不然的話,就算他是出身范陽盧氏,也不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到洛陽城來跑官一個偏將。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見過誰的身上能有這麼大的殺氣,尤其剛才謝直那一套做派,差點讓他誤以為自己回到了幽州節帥府的白虎節堂,這是要點將出征啊?

再一想謝直的目的地是張相府,這是去找大唐首相的,就讓他頗有一種錯亂的感覺。

來謝家之前,他還以為自己的這個小舅子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是謝家耗盡了所有資源硬生生推起來的一位「汜水謝三郎」……

現在,他哪裡還能有這麼不知所謂的心思?

他算是看出來了,雖然在洛陽城中能夠代表整個謝家的,還是人家謝二爺謝璞,但是具體到謝三郎要做的事情,即便謝璞是謝直的親二叔,估計也管不了他。

這說明啥?

這說明人家謝三郎就是真正的「汜水謝三郎」,他的名頭是人家自己闖蕩出來的,人家的事跡,都是人家實實在在干出來,這裡面,就算有謝家的資源支持,也絕對不會多,至少不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要不然的話,能夠代表這整個謝家的二叔謝璞,斷然沒有管不了他的道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謝直,是真牛逼!

想明白這一切,盧寧的嘴裡不由得一片苦澀,明明是自己親親的小舅子,本來能夠順理成章地親切起來的,結果,就因為自己一開始對他的誤解,這一趟登門,就看著小舅子熱情了,自己這個當姐夫的,竟然一個勁的敷衍……

不說啥功利的話,從親戚的這個角度來說,也不合適啊……

盧寧滿心的後悔之後,還是有點不太踏實,就算自家這個小舅子就是傳說之中的「汜水謝三郎」,可是就這麼直接去闖張相府邸,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了謝璞。

「二叔父,三郎此去……行嗎?

小婿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三郎衝撞了張相……

另外我聽說,張相身為大唐首相,說一句日理萬機也不為過,平日在政事堂坐鎮,別人就算想接觸也沒有機會,唯有沐休的這一天才是最好的機會,據說沒到沐休之日,張相府邸門外,光馬車就能排到坊門之外……」

再後面的話,盧寧沒有說出口,他的意思很是簡單,張九齡乃是大唐首相,想要巴結他的人,多了,排隊都不知道得排到什麼時候,現在謝直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打馬而去,別到了張相門口還得排隊,就沖謝三郎如今這要殺人的勁頭,別再和張九齡家裡的人折騰起來……

這個擔心吧,雖然有點看不起謝直的意思,但是終究是擔心謝直,算是好心吧……

謝璞聽了,也是一樂,雖然現在樂出聲好像挺不合適的,但是謝璞還是樂了。

「賢婿莫要擔心……

你來洛陽的時間不長,對這邊的消息知道的少了一點……

至少,你對你家的這個內弟,還算不得了解。

要說衝撞張相,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大事,但是對你這個內弟來說,還真不叫事兒……反正也不是衝撞了這一回了……」

盧寧聽了,徹底不會了,老謝家人都是什麼妖魔鬼怪啊,有這麼說話的嗎!?什麼叫衝撞了不是一回了?

謝璞見他不信,繼續說道:

「你這個內弟,因為當初白身敲響登聞鼓,被天子處罰十年之內不得作詩。

不過呢,在這之前,他也曾經做過幾首詩作。

咬定青山不放鬆的那首《詠竹》就不必多說了,他現在字『新竹』,就是三郎的蒙師王昌齡王縣尉取字於這首詩才賜下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首『我輩豈是蓬蒿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盧寧點了點頭,這個倒是聽說過,是隱藏在「汜水謝三郎」諸多傳聞之中、不太起眼的一條,再者,他既然十三歲的時候就投身了軍旅,對讀書之事就有點淡了,對於這些作詩的事情,也就沒啥興趣了,所以,即便聽到了這樣的傳聞,也就是轉頭就忘了。

想了半天,這才想起來這首詩其中的一句。

「仰頭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謝璞點了點頭。

「不錯,就是這首。

你可知道,這首詩,正是三郎第一次拜訪張相,卻因為當場就吵了起來,然後三郎出了張相的偏廳,走到張相府邸大門處,一路之上詠頌出來的……」

盧寧聽了個目瞪口呆。

「這……這……

二叔父,既然這樣,那張相……張相……

即便張相大度,不記恨三郎,也……也……

三郎就這麼去了張相府邸,就算張相無所謂,他張相府邸的家人也不見得要給三郎通報啊……須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搪的道理……」

這一回,謝璞是真的笑了,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衝著盧寧擺了擺手。

「別人,在張相府上這麼折騰一回,不被打斷腿,也斷然沒有資格再登門了……

但是你內弟,我謝家三郎,卻別有不同!

你信不信,三郎到了張府,不但沒人阻攔,還會被以禮相待?」

盧寧徹底不會了,我怎麼沒聽說過,大唐首相張九齡是個賤皮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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