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突襲(1/2)
謝直看到他的眼神就是一愣,陰沉,這是個什麼情緒!?
就東市劉家商行裡面這一堆人,劉二掌柜他們不怕謝直,說得過去,因為他們畢竟都常駐長安,對謝直的了解,完全是道聽途說,甚至宮城中出來的馮公公等宦官,不怕謝直,也說得過去,畢竟他連殺一十八名宦官,依靠的是天子的聖旨,強橫固然是強橫了,可是反過來看,也未免有點「少年得志便猖狂」的味道……
但是,這位從洛陽來的劉氏商隊的劉管事,憑啥也不怕自己!?
你一個洛陽人,又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商隊管事,難道沒有聽說過堂堂汜水謝三郎的名頭!?
這還真不是謝直自矜,而是他不敢妄自菲薄——他相信以他進了洛陽城這一年時間的所作所為,不敢說全大唐,至少洛陽城中人,沒見過他的人,有,但是沒有聽說過他名頭的人,絕對沒有!
在官場層面,連續兩次炮轟金鑾殿,一次三炮,炮炮中標,最後一炮,連天子李老三都被轟出了金鑾殿!
在民間層面,出手打壓糧價,僅僅朝廷的任命一出,就逼得整個洛陽糧商行業協會苦不堪言,所有糧商別說哄抬物價了,全都賠本賺吆喝,硬生生持續了三個多月,直到謝三郎離開洛陽為止,就是生怕被汜水謝三郎給盯上。
在不官不民的層面,打黑除惡!
洛陽三大幫派又能如何!?
歷史悠久又能如何!?
上千人的漕幫,被謝直一個人幹了個稀碎!
普通幫眾暫且不提,就是洛陽漕幫,只要是有名有姓的,有一個算一個,全被謝三郎推上了斷頭台!
這些事情,難道劉管事不知道嗎?
謝直那個「謝閻王」的名號怎麼出來的!?難道真以為是他仰仗著天子聖旨,順便砍幾個宦官就能得到!?誰信啊!?
可是問題就是這麼出現了,這位劉管事,明明是洛陽人,明明知道謝三郎的赫赫威名,為啥會表現出這種情緒?
沒有惶恐,沒有害怕,卻只有陰沉……?
謝直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在發愣的同時,下意識地也做出了應激的動作。
他雖然現在是聲名赫赫的「大唐辦案第一人」,日常工作都是探尋案情、審判罪犯之類的文書工作,但是從小在謝老爺子身板養成的習武的習慣,可沒有扔下,甚至現在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還習慣性地抽出腰間的橫刀,要演練一下軍中的殺伐刀法……
謝直雖然沒有經過真正的戰陣拼殺,不過卻也保持了比一般人要強得多的警覺性。
今天,恰恰就是這份平常看起來毫無用處的警覺性,救了他一命!
沉肩墜肘、微微躬身,左手剛剛撫上腰間橫刀的刀柄的時候,異變突生!
「小心!」
跪在謝直眼前的小猴子,突然臉色大變,出聲預警的同時,竟然劈手將手中的金條子扔了過來!
「呼!」
腦後惡風不善!
「豎子,爾敢!」
身後牛佐,暴喝連連!
幸虧謝直早了一步做了準備,周身上下早就緊張了起來,一發現不對,頓時矮身、低頭。
「呼……」
一柄長刀,貼著他的頭皮掠過,險些將他梟首!
即便是這樣,謝直也能感覺到頭頂處一得一股涼氣!
就連他戴在頭上的青巾,都已然被長刀掃落!
「啪!」
「啊……」
身後卻突兀地傳來一聲慘叫!
原來,是小猴子劈手打出來的金條子,正中背後偷襲者的面門!
這哥們也是倒霉。
他從謝直背後偷襲,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卻也沒有想到,劉管事一個陰沉的眼神,讓謝直早早就有了準備。
等他合身撲上去的時候,謝直雖然看不到他,但是跪在謝直面前的小猴子卻把他的行動看了個清清楚楚,小猴子也急眼了,想都沒有多想,手邊有啥就是啥,揚手就扔出來了。
他從謝直背後衝上來,早有準備的謝直一矮身,小猴子劈手打出來的金條子,正好顯露出來,他想躲都來不及,直接被金條子狠狠地拍在了臉上!
前文說過,小猴子手裡的金條子跟尋常的不太大一樣,實惠,壓手,一根金條子都快半斤重了,看著不起眼,但是當暗器用出來,跟他麼大板磚一樣!
被這麼一個大板磚直接拍臉上,這還能有好嗎!?
偷襲謝直這哥們,頓時一聲慘叫,口鼻子竄血!
好在他也知道如今不是找小猴子報仇的時候,恨恨瞪了小猴子一眼,抄起手中的長刀,再次撲向謝直!
不過,經過這一「板磚」的耽誤,謝直已然調整好了戰鬥姿態。
回身,放眼看!
胡人!
正是洛陽劉氏商隊的那兩名面目兇惡的胡人,在臨都驛的時候,還差點跟小猴子衝突起來,要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恐怕劉管事還不至於主動給小猴子塞銀條子!
卻沒有想到,是他們兩個,心懷不軌!
偷襲謝直的人,卻是那兩名胡人之中的一個!
至於另一個胡人,卻正在和牛佐纏鬥!
原來,在謝直帶著牛佐進入劉家商行之前,因為小猴子和劉管事之間的衝突,洛陽劉家商隊的不少夥計都跑進了劉家商行,說是看熱鬧也好,說是給自家管事站台也罷,反正一群人都涌了進來,還是劉二掌柜看著實在不像話,這才把他們轟了出去。
而這兩位胡人,隨著大流進了門,可沒有隨著大流出門,就這麼隱蔽身形,站在了劉家商行的門口處,貼著門邊站著,從外邊看,看不到他們的身形,即便進門之後,如果不回頭看的話,也會忽略他們兩人的存在。
事實上,謝直帶著牛佐進了劉家商行之後,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混亂吸引過去了,滿地扯開的細紗、三根金光閃閃的金條子,小猴子、劉管事、劉二掌柜、以及蔣常、馮鞏等一眾宦官……還真沒注意到,在身後的門邊上,還藏著兩個胡人。
也正是這個小小的疏忽,給了他們暴起發難的機會!
謝直躲過了胡人的偷襲,最關心的卻是牛佐,生怕他一不小心著了道。
打眼一看,情況尚好。
主要是因為牛佐身上還穿著一件皮甲!
自從離開洛陽之後,牛佐一直護衛在謝直的身邊,八月悶熱的天氣中,就這麼天天兵甲俱全,尤其是趕往長安的這一路上,謝直聞著牛佐身上的皮甲都餿了……也曾經勸過他,有金吾衛護衛左右,不用他如此,牛佐人家卻有自己的堅持,說自己就是三哥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有人能夠突破了金吾衛的封鎖,殺到謝直的面前,那麼就只能依仗他牛佐了,身穿皮甲、腰懸橫刀,隨時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
也正是因為這一份堅持,讓牛佐也在突襲之中保下了性命——偷襲的胡人,一刀砍過來的時候,牛佐也有所警覺,擰身,抽刀,雖然沒有完全擋住對方的突襲,卻也躲開了致命的位置,雖然被胡人一刀砍在了後背之上,但是有皮甲的阻隔,終究受傷不重。
「豎子,爾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