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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武備,哪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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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實,但是認可的人,並不多。

一來,孤證不立。

除了高明幾人的口供之外,暫時沒有實據證明孫員外郎盜賣長安武庫之中的武備,自然不好因為高明的一面之詞來定罪一個堂堂六品員外郎。

二來,卻是來自兵部的阻力。

不提武庫被炸一事,只說武備被盜賣,孫員外郎作為司庫員外郎,自然是第一責任人,但是司庫郎中,兵部侍郎,兵部尚書,甚至十二衛的相關將領,哪一個不得跟著吃掛落!?

現在既然高明只是一面之詞的話,那就等等唄,能拖就拖,能賴就賴,與此同時,這些官員都開始大肆活動,抱大腿的抱大腿,找靠山的找靠山,只求在謝三郎回京之前,先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那司庫的張郎中,不就在想轍攀附老楊家嗎?

在這種情況下,又有多少兵部的官員,願意配合調查?

事實上,在武庫爆炸之後,高明和小義都在追查何二等一眾兇犯,之所以成果寥寥,就是因為朝堂之上相關衙門的官員都在有意推脫……

這種情況,在謝三郎抵達長安城之後,瞬間被扭轉。

可別忘了人家謝三郎那名聲,人家現在主導查案,需要你配合,那是給你臉,你就老老實實地配合,要不然,吃多了撐的一樣給人家設置障礙,真惹急了謝三郎,誰能落下好?

人家還是一個正八品上的監察御史的時候,就敢扛著李老三的命令追殺安祿山,還敢當著李老三的面「頭觸不公」,現在乃是堂堂御史中丞、淮南節度使,豈不是更加硬氣!?真要是當面給你一個「大鐵棍子」,挨了不是白挨了。

要是僅僅白挨一頓打,也就算了,關鍵人家還有一個「睚眥必報」的名聲,洛陽老楊家讓他給禍禍成什麼樣了,都看不見是嗎!?十八年前,堪稱家破人亡!現在老楊家剛剛緩上一口氣來,人家謝三郎回了長安第一件事,就是抄刀子把五府出遊的隊伍砍殺了大半,據說貴妃天天以淚洗面都不好使,老楊家的門面人物楊國忠,親自上金殿告狀,反被謝三郎倒打一耙,在金殿上直接就跪了!

這樣的謝三郎誰敢惹!?

當面打,打不過,事後想報復,還沒等你想好辦法呢,人家就過來報復你了!說不定就是一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下場!

別惹了,伺候好了吧,別拖著了……

就這樣,孫員外郎的背景,迅速浮出了水面。

「以前查出來的消息都沒錯……」小義向謝直回報,「不過還有更深一層的消息……

孫員外郎雖然是李林甫舉薦入仕的,但是在入仕之後,孫員外郎更多地依附著王鉷行事……

據我們現在得到的消息,孫員外郎調任司庫員外郎之後,跟王鉷往來密切……」

謝直點頭,不出所料。

孫員外郎雖然是李林甫舉薦成為司庫員外郎的,按照道理說,李林甫乃是孫員外郎的「恩主」,孫員外郎自然要緊跟著李林甫的腳步才是。

但是問題,卻現實存在,他的職位,太低了!

人家李林甫是大唐獨相,他孫員外郎呢,不過是一個區區六品官,跟他相同職位的,尚書省六部裡面,足足二十四個!孫員外郎就算想抱緊李林甫的大腿,李林甫人家也得讓他抱才行啊。

所以,對於孫員外郎來說,緊跟李林甫,還真不如緊跟王鉷。

為啥?

因為兩人是老鄉,都是河東太原人士。

別小看了「同鄉」這兩個字在大唐的威力,絕對是實打實地「兩眼淚汪汪」,甚至同樣之人在外有難,你要是不上去幫忙,回了老家,都得被老家所有人戳脊梁骨!

所以,同鄉之人相互幫襯,那才是打他的常態,要是王鉷和孫員外郎之間沒有關係,那才叫有問題呢。

謝直也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小義說孫員外郎背後之人是李林甫的時候,他就不置可否,一力要求小義等人再次探查,果然,有效果了。

高明和小義對視一眼,不由得暗嘆,謝三郎果然是謝三郎!

還沒等兩個人感慨完呢,第二個消息又來了。

侯三進門,匯報對粱十六,魏六兩人屍首的探查情況。

「啟稟節帥,我諜報司仵作,日前對粱六和粱十六的兩具屍身,以及發現他們的地點再次進行了探查……

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好在天氣不算炎熱,同時我諜報司早就運用大量儲冰對屍身進行了防腐,雖然略有腐壞,但是並不影響整體的探查……

粱十六,身中十三刀,致命傷乃是心口一刀,顯然,在喪命之前,受過嚴刑拷打……

魏六,身中十一刀,致命傷是咽喉,被一刀割斷了氣管、動脈等……

但是,奇怪的是,魏六身上的刀傷,除了咽喉一刀之外,經諜報司仵作探查,都是人死之後被補上的……」

「什麼!?」高明一愣,「怎麼會這樣?」

「能夠確定嗎?」小義連忙追問。

他統領淮南諜報司,雖然在具體的技藝上,比不上諜報司中各領風-騷的眾多好手,但是基礎性的常識還是知道一些的,比如人身中刀,死前中刀還是死後中刀,在傷口處有細微的差別,具體如何,小義說不清楚,但是他能夠知道,諜報司的仵作,能夠根據傷口的不同表現,做出精準的判斷。

現在的追問,不過也是難以置信罷了。

「確定!」侯三點頭,「仵作老張帶著三個徒弟,都在長安城,一開始是他大弟子看出來的,老張怕徒弟做事不精細,又親自探查了一番,可以確定,魏六是先被人割喉,然後在身上補上了整整十刀!」

「這是泄憤?」高明喃喃開口,卻有搖了搖頭。

鞭屍泄憤這種事情吧,雖然惡毒,但也不是沒有,但是不應該發生在魏六的身上,他不過是灞水碼頭的一個小吏而已,受了粱十六的牽連才喪命,如果是黑衣人泄憤的話,應該針對粱十六出手才是,怎麼會對魏六泄憤,殺了人還不算,怎麼還連砍十刀呢?

高明沒想明白,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師父,只見謝三郎眉頭緊皺,沉吟半晌,卻突然開口。

「現場,探查的結果如何了?」

「啟稟節帥……」侯三的臉上一苦,「現場……時間太長了,雖然有京兆府的衙役去保護,但是那一幫衙役,根本不經心,咱們諜報司的好手去探查,僅僅腳印就提取出來一百多個……根本就沒法查……」

謝直點頭,也沒辦法,畢竟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就算發現魏六和粱十六的地方人跡罕至,但是終究是命案,京兆府、長安縣的衙役,看熱鬧的閒人,沒多有少,一天去仨,一個多月的時間,現場肯定被破壞得沒法看了……

就在謝直略有失望的後,侯三又開口了。

「啟稟節帥,雖然現場被破壞了,但是水溝之中的情況還是能探查一二的,就血液的分布來說,粱十六落水的地方,血液比較多,而魏六落水的地方,血液比較少……」

小義聽了,若有所思。

「你是說,粱十六被殺之後,就直接被扔進了水溝……

而魏六,是死了時間不斷之後,才被扔進去的?」

侯三點頭,現場查勘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

「行了,不用查了。」

謝直發話了。

「魏六身上的傷痕,不是泄憤……乃是偽裝!」

說完之後,謝直依舊眉頭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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