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奮鬥在開元盛世 > 第596章 局勢大壞

第596章 局勢大壞(2/2)

目錄

局勢大壞!

原來,在淮南鐵騎一輪五十枚火藥彈的強力碾壓之下,王銲身邊的造反隊伍早就躺了一地,邢縡又被牛佐用投槍牢牢牽制住,金吾衛借著這個機會重整旗鼓,不但在短時間之內完成了鋒線陣型的重新構建,還在金吾衛的將校率領之下,向著王銲一方推進而來。

說實話,在這個時候,如果王銲麾下的造反隊伍也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整陣線的話,還是有頂住金吾衛的可能的。

但是,那終究是妄想而已。

一來,邢縡這個實際上的「前線總指揮」,完全被牛佐用投槍壓制住,別說帶隊重整旗鼓了,就是能不能將造反隊伍的人重新在身邊聚集起來,都已經難如登天了。

這些人又不傻,跟著王銲造反,是圖個吃香的喝辣的,誰還願意白白送命不成?牛佐一連三次投槍,殺了兩人,砸毀一支長矛,這個信號還不夠明顯嗎?

誰敢靠近邢縡,誰就死!

沒看見那哥倆死得多慘嗎?還穿著盔甲呢,結果,被人家一投槍就扎地上了……別說人了,就是東西離邢縡近點,都危險……長矛都斷了……

所以,僥倖逃過了淮南火藥彈轟擊的人,現在都離邢縡遠遠的,甚至邢縡一動,他們就躲,在這種情況下,誰還願意到邢縡身邊去重整旗鼓?

二來,跟著王銲造反的這些人裡面,除了邢縡手下有限的十幾名江湖好手之外,不是王銲家裡的部曲隨從,就是長安城裡面的混子。

王家的部曲、隨從倒是還好,至少忠誠方面無虞,他們跟王家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二爺您說造反,好,我跟著!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抄刀子上就是了,關鍵的是,這不是還有一位「王家大爺」貼著坊牆站著呢嗎?

就算對戰的是金吾衛,不是大爺身邊的護衛、隨從之類的,倒不至於談到下不去手的問題,但是,在金吾衛還沒來之前,大爺可是明話說了,不支持二爺造反,這讓咱怎麼辦啊?

動手,大爺不樂意!

不動手,二爺能幹嗎!?

得了吧,比劃兩下算了,等你們兄弟倆爭論出來個結果,我們這些部曲,肯定聽話!

事實上,王銲身邊的護衛、隨從,從一見到王鉷開始,就全慫了,就算是剛才和金吾衛戰鬥局勢占優的時候,他們也都是呼喊多、動手少,全都在虛應故事。

現在,局勢大壞,眼看著金吾衛就要反攻了,他們這群護衛、隨從,誰都想不起來頂住金吾衛的進攻!

為啥?

保護二爺要緊!

至於那些長安城裡面的混子,更是不堪!

都混成「混子」了,能對王銲有多忠誠?平日裡幫著出出損主意,幫著王銲欺男霸女打打下手,就圖個吃喝,多少能掙點,也就罷了,誰還能把命送給王銲不成?跟著造反,不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子嘛,成了,咱也是開國功臣了,要是不成……再見吧您嘞!您的大恩大德,咱下輩子一定回報!

剛才造反隊伍跟金吾衛打得有聲有色的時候,尤其是邢縡率領麾下十多名江湖好手在鋒線之上往來拼殺的時候,這些混子還能大聲叫好呢,結果等金吾衛上了牆,一支羽箭,就能讓所有混子閉嘴!

等到淮南火藥彈一輪攻擊之後,這群混子都嚇傻了!

他們在長安城裡面成天瞎混,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就算有所謂能夠好狠鬥勇之輩,也就是手上見過點血,有沒有人命官司在身都得兩說,什麼時候看見好幾十口子同時倒地的「盛況」!?

那裡可都是跟他們一樣的混子,昨天晚上說不定還一起和花酒呢,結果,現在,滿臉的傷口,一隻眼睛都瞎了,正躺在地上不停翻滾,眼看著七尺高的漢子都疼出來眼淚了!

這要是他們自己呢?

情況能比他好到哪裡去!?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長安城中的混子,這次意識到,造反,是要死人的!而且,指不定死的是誰!

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他麼的自己!

臥槽,不行,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事實上,在淮南火藥彈顯現威力之後,金吾衛還沒來及重整旗鼓,邢縡還存著跟牛佐一較高下心思的時候,這些長安城的混子,就有腳底板抹油的了……

王二爺,咱,再會!

邢老大,頂住!為兄弟再爭取點時間,日後兄弟肯定在家裡給你供個牌位,四時八節,香火不斷,你一定要頂住啊!

有了一個跑的,就有第二個……

還有那種眼尖的,本來就沒想到要跑,轉頭一看,我去,人都要跑沒影兒了,那我還在這兒等啥呢?我也跑吧……

這麼一來,等金吾衛重整旗鼓,再次向前的時候,王銲身邊的造反隊伍,都不知道跑了多少人了!

到了最後,只剩下了邢縡麾下的那些江湖好手頂在了前面!

但是,於事無補!

這些所謂的好手都是混江湖的高手,平日裡戰鬥,要不是單對單面對面,要不就乾脆是偷襲出手,什麼時候對陣過金吾衛這種職業軍人的完整陣型?

剛才看似威風,那是因為他們身著鎧甲,在防禦力上,遠遠超出了那些身著布衣的混子,所以表現得比較強大而已。

再者,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邢縡,能夠作為尖兵,帶著他們這群人在鋒線上往來拼殺。

現在,邢縡被牛佐看得死死的,那群長安城的混子又全退了下去,只剩下他們十來個人,如何能夠對戰金吾衛的完整陣型?

「大哥,撤吧,真頂不住了!」

江湖好手死命摟著邢縡,一個勁地向後退。

邢縡回神之後,也看清楚了場上的局勢,即使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大勢已去!

現在如果還要強行頂在前面,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邢縡被手下的江湖好手拉著,半推半就地退了回來。

「邢縡,怎麼辦!?」

能如此直呼邢縡姓名的,唯有王銲。

如今這位王家二爺,再也沒有剛才跟他哥王鉷對著幹的勁頭了,臉色蒼白,滿臉冷汗,一見邢縡從鋒線上退了下來,也顧不得別的,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邢縡的手臂,仿佛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邢縡甚至能夠從手臂之上,透過魚鱗臂甲,感覺到王銲雙手的顫動,不經意之中,邢縡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厭惡和鄙夷。

王銲卻根本沒有留意,見邢縡不說話,頓時急了。

「快想辦法啊!

邢縡,這可是你讓我造反的!

當初那個老道就是你找來的,說什么九五之氣,必定是你在背後指使!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也許是真被逼到了生死關頭,也可能是王銲真的怕了,平日裡根本不會說出口的話,竟然一刻不停。

「還有!從長安武庫中偷運武備,也是你……」

「夠了!閉嘴!」

邢縡頓時勃然變色,一聲暴喝,粗暴地打斷了王銲的喋喋不休。

王銲被嚇了一跳,他認識邢縡這麼多年以來,邢縡從來都沒有這麼粗暴地給他說過話,抬眼一瞧,邢縡雙眼通紅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雙眼之中竟然有一種殺氣,生生嚇得他不敢再說什麼了。

邢縡狠狠地盯了他半晌,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即努力緩和了語氣,緩緩說道:

「二爺,如今說這些沒用了吧?為今之計,還是商量一下怎麼辦才是……」

「對對對,現在怎麼辦啊?」王銲趕緊追問。

「為今之計,咱們先撤吧……」

邢縡想了想,這才說道:

「回府!以王家府邸為城池,和金吾衛周旋到底!」

王銲一聽,頓時差點哭出來。

「這個……不行吧?府邸不過是一座豪宅,哪裡擋得住金吾衛?」

「那你說怎麼辦?」邢縡反問。

王銲卻無言以對,到了最後,不由得狠狠一跺腳。

「回去!這個時候,什麼辦法都比沒辦法好!」

兩人商量好之後,剛剛要收攏隊伍動身……

卻不料……

在身後的小路上,卻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