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破賊矣(1/2)
一支長矛,直奔謝直面門!
正是邢縡出手!
原來,邢縡見前後都被淮南軍堵上之後,不思突圍、一心尋思,徹底嚇壞了王銲,曾經的莫逆之交,在生死面前,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吵。
王銲也沒客氣,你願意死你自己死去,我可不陪著,這位王家二爺直接就跑向了金吾衛,一心想要投降,還怕平叛隊伍不接納他,還扯著脖子招呼他哥王鉷就救命呢。
邢縡能幹嗎?
兩朋友商量著造反,造到一半,你跑了,這不是背叛嗎?你讓另外那朋友咋辦?
最重要的,此行造反,是打著王銲的名號、以他為主,整個造反隊伍之中,除了邢縡麾下的那十個左右的江湖好手,不是王家部曲就是因為王銲名聲聚集過來的長安城裡面的混子……
現在王銲這麼一跑,等於把所有人都晾在那了,王家部曲不用說,只要王銲投降,他們當場就能扔了刀劍,至於長安城的那些混子,本來就被淮南軍殺破了膽,現在還勉強維持著士氣,就是因為王銲這位「王家二爺」的存在,要是王銲跑了,他們的士氣肯定得崩!
說到底,之所以能夠拉起來這麼個不到二百人的隊伍,完全是因為王銲這個「精神領袖」。
結果,精神領袖都倒了,這不是要命嗎?
所以,在王銲大喊著「救命」、跑向金吾衛的時候,邢縡都顧不得別的,直接下令「攔住他」!
可惜,事發突然,他身邊的江湖好手,一個個剛剛被他鼓動得要衝向後方的淮南軍,突然被王銲來了這麼一下子,還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終究,讓王銲跑出了「造反隊伍」的核心隊伍。
等邢縡麾下的江湖好手反應過來,向前追擊的時候,王家部曲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尤其王銲身邊的兩名貼身侍衛,如同兩位門神一般,一左一右攔住了眾人追擊的道路。
這些江湖好手,一時之間還真拿不下王家的這兩名侍衛。
一來,邢縡麾下的江湖好手,之所以能夠比叛軍隊伍之中的其他人表現得更為出色,主要是因為他們在邢縡的「假公濟私」之下,人人披甲,在大唐的戰場之上,只要不對陣淮南軍,披甲與不披甲,那完全是兩個概念,所以這些江湖好手才能打出來那麼好看的戰績。
但是,現在,這兩位王銲身邊的貼身侍衛,也披甲在身。
江湖好手們最大的優勢,沒了,一下子讓這些江湖好手原形畢露。
二來,這兩名護衛,乃是王銲的貼身護衛,對王銲的忠誠程度,在今天這不到二百人的「造反隊伍」之中,絕對是最頂級的。
他們兩個也看出來了,如今正是王銲最關鍵的時刻。
如果攔不住邢縡等人,那麼王銲就必死無疑,他們只能盼著王銲能夠成功地投降向金吾衛,至少有「大爺」在,「二爺」王銲還有一線生機。
所以,這兩名侍衛,全拼命了,不求殺敵,只求拖住,哪怕自己受傷,甚至身死,都在所不惜。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們以區區兩人的數量,拖住了邢縡麾下的那些江湖好手。
實話說,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王銲,跑得不慢。
眼看著已經跑過了一半的距離,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能跑到金吾衛的面前!
邢縡怒了!
劈手搶過一支長矛,大喝一聲,也追了過來。
該怎麼說就得怎麼說,邢縡個人的戰鬥力,確實不俗。
兩名王銲的貼身侍衛,面對邢縡麾下的江湖好手,還能用拼命的方式支撐一二,但是面對邢縡,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他們和邢縡手下江湖好手的拼殺之中,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所以,邢縡一支長矛到了眼前,他們兩人竟然先後死在了邢縡的手上!
邢縡看都不看這兩名護衛,緊攥長矛,大步向前。
他還要去追王銲!
可惜,來不及了!
金吾衛的陣列,本來距離他們就不願,王銲自己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一邊大喊他哥王鉷救命,一邊拼命的跑,跑得不慢不說,還有忠心的侍衛在後方拼了命為他拖延……
等邢縡殺了兩名侍衛,開始追擊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超過了十丈。
這個距離,追,肯定能追上。
不過,等到追上的時候,估計邢縡也該站到金吾衛的陣列之前了。
邢縡自然不能追了,再追,能不能把王銲追回來,不確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就把自己當做一盤菜給金吾衛送過去了……
怎麼辦?
邢縡看著王銲的背影,不由得惡向膽邊生,狠狠一咬牙,輕輕一拋手上的長矛,趁著長矛騰空的時候,一翻手掌,等長矛重新落入手中,便從正握變為了反手倒持。
正是投槍最舒服的姿勢!
邢縡要殺王銲!
既然你這個造反的「精神領袖」自甘墮落,與其讓你成功地向唐軍投降,徹底摧毀「造反隊伍」的士氣,不如我直接動手,在所有人的面前殺了你,說不定,還能借著這一份兇悍,暫時穩定住局面呢……
邢縡長矛在手,高舉手臂,就要出手。
但是,在他將要投出長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借著王銲的背影,卻看到了金吾衛的陣列前面……
在那裡,有人正高居戰馬,大聲呵斥著一名紅袍官員。
紅袍官員,邢縡認識,正是王銲的哥哥,王鉷。
因為他曾經是王銲的莫逆之交,也曾經在王銲的身邊,見過王鉷幾面……
至於那名訓斥王鉷之人,邢縡不認識,卻僅僅看了一眼,就意識到了他是誰……
謝三郎!
即便沒有見過他,但是邢縡偏偏就能認出來他!
在出手的一瞬間,邢縡想都沒想,直接把矛頭對準了謝直!
折騰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他!?
如果能一擊成功,豈不是意外之喜!?甚至是那種所有人如何想都想像不到的意外之喜!
機會!
難得!
就他了!
卻說長矛破空,已經到了謝直的面前!
只說謝三郎!
王鉷擾亂陣列,惹得謝直大怒,正在命令牛佐將王鉷拿下……
牛佐不在身邊!
謝直正在對王鉷怒目而視,注意力沒在前面!
長矛已經到了眼前!
危險!
好在,謝直已經不是開元二十三年的謝三郎了!
這些年,他的官雖然越做越大,但是一直沒有脫離過戰鬥的一線,鎮鹽梟,滅海盜,在揚州的後期,固然有淮南軍已經訓練成型,利用獨步天下的火藥彈,對陣敵人的時候,多有碾壓,但是,在謝直初至揚州的時候,正是他自己帶著謝家部曲,一刀一槍地拼殺,才最後在揚州站穩了腳跟。
也就是說,他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戰場警覺。
長矛直逼面門,卻有了牛佐大聲驚呼的警告……
謝直想都沒想,直接向後一倒!
戰馬之上,一個鐵板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