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相洹春坊,原來是他?(1/2)
「官員們受賄,那是『果』。
這阿悉結氏行的行賄,才是『因』,是源頭。」
趙寒道:
「雖然李大人您說,這城裡,似乎並沒有這個商行。
可既然它能和明月樓有這麼大的商貿往來,那必定就在,這揚州城中。
只不過是做了掩蓋,不讓外人發現而已。
所以,只要我們在城內繼續搜尋,尤其是到胡人聚居的坊市里去詳加查探,我想一定能找到線索。
只要找到這『阿悉結氏行』,那麼,那幫突厥人就不遠了。
把這些人抓住、掐斷了這個行賄的源頭,那這樁揚州貪腐的大窩案,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而眼下的線索表明,那沉船案、還有那個『那落迦』,也肯定和這些突厥人有關。
抓住了他們,那案子也就破了。
這就是,一舉兩得的事。」
趙寒的這一番分析,縝密清晰,還有非常明確的做事方法。
李希愚也不由得讚賞道:
「趙法師果然不愧是文武雙全,不同凡響,此計甚好啊。」
他似乎有些好奇了:
「趙法師,您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高明的辦案手法。
您這身學識和修為,都是從何處學來的?
不知尊師,是哪位高人?」
我的師父?
趙寒的心裡,頓時響起了,某人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記住了,以後出去,別跟人說我教過你……
他一笑道:
「李大人過譽了,我就是看了點書、破過些案子而已,不足掛齒。」
兩人又說回了卷冊上,那些受賄官員的名表。
「除了那阿悉結氏行之外,」趙寒道,「這裡還有個新的線索,正要請教李大人。」
他指著名表的末尾,那三個受賄金額最大、也是最奇怪的名字。
「伏鸞,隱鵠。」
李希愚念著,前兩個名字:
「這是三國時鄧艾與陸雲的化名,為『隱士』之稱。
這說明,此代稱背後的兩人,肯定是藏得很深之人。」
他想了想就說,倒是有個法子,有可能可以查到,此二人的身份。
因為,看樣子這兩人很可能也是,這揚州地界的官吏。
而這份賄賂名表上,已經列出了很多官員的名字。
只要將這些名字,和衙門裡、現任揚州官吏的名錄一對照,剔除掉那些已經列出名字的官員。
那剩下的官員,就有可能是,這兩個隱藏人物的人選了。
李希愚就說,會立即讓柳孝岩去辦理此事。
趙寒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那個金額最大、類似地名的名字:
「『相洹春坊』。
李大人您對揚州非常熟悉,您可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李希愚凝視著那四個字:
「這揚州城中,分為子城、羅城,兩大分城。
子城在北,為小城;羅城在南,為大城。
城中有南北大小兩市、二十四橋共六十二坊,所有坊市的名稱,李某早已爛熟於胸。
並沒有這『相洹春坊』。
而揚州下轄的各縣之中,許多都沒有,將坊市分得如此的精細。
即便是有,名字也都是二或三字,不會有此等四字的名稱。
相洹春坊,相洹春坊……」
李希愚手捋長須,反覆吟誦著這四個字。
「既然如此,」趙寒道,「那這會不會並非是一個地名,而是與某個人相關的,某些字眼?」
「與某個人相關……」
李希愚的眼裡,精光忽然一閃:
「難道,竟然會是如此?」
他長袖一拂,走向了堂內左側。
那裡,一幅大唐堪輿地圖高掛牆上,圖上,各種山川城池林立。
李希愚指著地圖上,右上腹心的一個地界道:
「相州,舊稱『魏郡』,位在河北道最南,治所鄴縣。
洹水,乃相州下轄之縣,緊鄰鄴縣以西,與魏州相接。」
趙寒馬上明白了:
「所以,李大人您說的是,這相洹春坊代稱的,確實是一個人。
而這個人,就和這相州洹水縣,有密切的關連。」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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