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燕歸家(1/2)
「參見李大都督!」
高石遠行軍禮,曾謙和賈振兩人也跟著鞠躬。
李孝陽淡笑道:
「曾謙、賈振,此次上邽一戰,你二人辛苦了。
先去將息一下吧。」
「是。」
曾、賈兩人應了聲,就和堂里所有的兵卒,一起退了出去。
李孝陽指著一張座椅,對高石遠道:
「坐。」
「屬下不敢。」
高石遠道:
「大都督,屬下有一事想問。」
「說吧。」李孝陽道。
「吐谷渾、西突厥三萬大軍,已被我軍全殲。那西突厥的那位右賢王,可抓到了?」
「跑了。」
「這王八蛋!」
高石遠道:「這右賢王,就跟那被斬了的吐谷渾涼王一樣,又是個口說不練、膽小如鼠的傢伙!」
李曉陽道:
「那你可就看錯他了。
這一仗,我們攻其不備、兵數又是占優,本來是要一舉全滅的。
可一仗下來,我驍陽軍里的兄弟,也折損了不少。西突厥那近三萬人馬,還是讓他硬生生地帶走了將近一萬。
阿史那-步臻這個人,我和他打過交道,他還是很有些能耐的。」
李孝陽淡笑捋著長須,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往事。
「這些胡賊。」
高石遠道:
「大都督,之前獨孤泰起兵作亂的時候,屬下曾去大都督府借兵。
陳長史說,他把當時上邽的形勢,都稟報給都督您了。可後來,您因為我沒有調度兵符,就沒有應承借兵的事。
那為什麼才隔了不久,您又自行帶大軍南下了?」
「後來我收到了信報,得知了胡兵大進的消息。」
「可那派出去的十路快馬,都被人截了。
是誰給您報的信?」
李孝陽一笑,「這你就別問了。「
高石遠道:
「是。可大都督,雖然上邽城暫時安寧了,可咱們還是不能懈怠啊。
咱們滅了的三萬人,只是胡人的先鋒軍。他們後面還有近七萬的大軍,正在從渭州過來的路上。
上邽經此一役,正是人倦馬乏。
我們必須立即緊閉城門、鞏固城防、整飭人馬,準備下一輪的大戰才是!」
「不必了。」
李孝陽道:「今早,渭州那邊有探馬來報,說剩下的那幾萬胡兵,沒了。「
「什麼?」高石遠一奇,「是他們繞路,往別處進攻了?」
「不,是沒了。」
「沒了?這不可能。
那可是西突厥的大軍,他們這次來,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攻占秦州,乃至整個隴右的。
怎麼說沒了就沒了?」
「探馬說了,之前,那七萬胡兵確是往上邽而來。
半道上,他們扎過一次營,然後就突然不見了。
探馬還去過那裡,確實看到了紮營起灶的痕跡,地上還有些血跡。
可刀槍兵馬、糧草營寨,全都不見了,也沒有發現一具屍體。
探馬還怕那些胡兵是隱藏行蹤,轉道去了別的什麼地方,又東南西北地派人暗查,都尋了個遍。
還是沒有。
那些胡兵,就像一夜之間,在這世上消失了。」
高石遠滿臉的不可思議:
「幾萬的人馬,突然就不見了。
難道插翅飛了?
還是,被鬼怪吃了?」
李孝陽一笑:
「好了,管他飛了還是沒了,反正,如今你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石遠,我來問你一事。「
「大都督請講。」
「宗大人呢?這一晚上下來,我怎麼都沒見過他?」
「屬下也沒看見宗大人。
大都督,宗大人深謀高略、一心為國,可他畢竟是位文官,不會武學。
胡賊破城當晚,在城裡燒殺肆虐,大人所在的城防大營,也是早已淪陷。
屬下想,宗大人他很可能……已經為國捐軀了。」
李孝陽概嘆一聲,又道:
「石遠,你可知道,那『惡鬼』已被抓住並消滅了?」
「啊?」高石遠道,「那『惡鬼』是誰?」
「蔣懷。」
李孝陽道,「他其實就是上邽前任縣令吳晉,而吳晉的真實身份,就是從前偽秦衛尉卿郝瑗的兒子,郝忘身。
他為了復辟偽秦,與獨孤泰、孟涼等人勾結,夥同吐谷渾和西突厥,一起弄了這場大陰謀。」
高石遠又驚又喜。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大都督,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李孝陽捋捋長須,「有人告訴我的。」
「誰?」
「一個姓趙的法師。」
「他還活著?!!」
高石遠大喜過望,連屬下的禮節都忘記了,一把抓住了李孝陽的衣袖:
「趙兄弟他在哪兒?
你快告訴我,告訴我啊!!!」
……
……
上邽城外,一個僻靜山谷里。
涼風吹拂著大地,綠草如茵。
兩個年輕的身軀,默默站在一座大墓的前方。墓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先父洛元堂之墓。
碑前放著一把斷刀、擦得乾乾淨淨的,還有一壺燒酒,幾個果物和饅頭。
酒有半壺灑在了地上,黃紙也燒成了灰。
洛羽兒換了一身的清秀衣裳,扎著小髻,顯得無比的清麗動人。
她望著那塊石碑,臉上滿是淚痕,顯然已經大哭了一場。
身旁,趙寒又穿上了那一身青衫。他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身上那種嬰兒的光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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