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詭案(2/2)
曾謙看著那個馬鐙。
造型如天上浮雲,通體烏黑泛華,鐙板上還刻了個「雁」字。
這,難道是「雁雲鐙」?
號稱「天下第一馬器能工」的雁老人,親手煉製的「雁雲鐙」?
這可是多少達官貴人,花多少錢財都買不到的寶貝啊。
那邊,許乘陽孤零零地站著。
連續被兩位美人無視,竟然都是因為同一個人,一個青衫小子。
這種待遇,身為第一宗門首席弟子的他,何曾受過?!
他腳下一震,地面頓時裂開數十道裂縫。
一股冷風從他身上四散而出,方圓幾尺內,各種石頭的表面,霎時凝結了一層冰霜。
鐺!
北邊的高台上,響起了一聲響鑼。
「時辰已到,所有應募的法師立即到台前聽令,不來的,就當做棄名!」
台上,一個三十來歲的瘦子官吏,沙啞地喊著。
法師人群哄的一聲,都涌了過去。
「你給我等著。」
許乘陽指了指趙寒,收了法術,往高台走去。
「恭喜啊小子……」
朱崇邊跟著,邊對趙寒三人道:
「你,還有你,你倆死定了。
至於小娘子你嘛,許師弟會好好地貼身照顧你的,哈哈哈……」
姜無懼想發作。
趙寒望著許乘陽那兩人,卻是一笑。
首席弟子?第一宗門?
井底之蛙。
現在小寒爺我有事要做,沒工夫搭理你。回頭再讓你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第一」。
他笑著朝倆夥伴一招手,就走向了高台。
洛羽兒沒有動。
剛才和許乘陽對峙的時候,趙寒笑了一下。他的瞳孔里,有一絲凌厲的氣息一閃而逝,快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可洛羽兒看見了。
那是殺氣。
不可能。
一定是看錯了。
這傢伙整天嘻嘻哈哈的,「殺氣」兩個字,怎麼可能和他連在一起?
高台下,法師們圍成了一圈。
白衣少女凌若牽著白馬,遠遠站在人群的後面,青年公子袁沐風跟在身邊,兩人相隔好幾尺遠。
台上,那瘦子官吏名叫蔣懷。
他向那中年官員鞠了一躬,有些沙啞的聲音諂笑道:
「大人,人都齊了,您看……」
中年官員稍點點頭,面無表情。
「是……」
蔣懷轉身,向著台下:
「都給我聽好了!
大人有命,這次上邽衙門招募「除鬼法師「,是要破大案的,找的是有真本事的人。
想來混酬金的馬上離開,否則查了出來,大刑伺候!」
剛才許乘陽一現身手,膽小沒本事的幾乎都走光了,剩下的,都是些修為不錯的法師。
「大人,這除鬼法師是要和鬼怪打交道的,沒點真本事,誰敢來送死?「
「大人您請直說,這次招募,怎麼個選人法?」
「聽好了……」
台上,蔣懷道:
「本次甄選的法子是,破案。」
破案?
法師和百姓人群一片譁然。
這招的是捉鬼降妖的法師,又不是捕快皂隸,破什麼案?
眾人正想問。
誰知蔣懷講出了一段話來,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那是一樁詭秘的,陳年舊案。
大唐自高祖皇帝開國以來,文修仁政、武練強兵,國力日漸強盛。
貞觀三年,當今皇上李世民見時機成熟,遂遣大將李靖、李勣,率雄兵十萬擊滅突厥東部,一統北漠。
一時間,大唐兵威震懾天下,周遭各國紛紛遣使稱臣,開始連年進貢。
數年前,正當朝貢的時節,一名來自西域高昌國的使者,攜帶貢品東來,即將進入秦州上邽的地界。
上邽的官員早就收到了通牒,早早等在官道上,候著高昌使者的到來。
可誰知都過了好多天了,人還是沒出現。
官員們怕出了什麼意外,連忙派人沿途尋找。
找了好久,終於在上邽西北的崇山峻岭,一條半山的村落里,捕役們找到了使者的蹤跡。
據一名樵夫說,大約一兩個月前,他在山中砍柴時,偶然看到有個小車隊經過,往北走了。
而那個方向,只有一片荒山,一望無際。
捕役們心想,那高昌使者肯定是頭一回來,迷了路。
可一想又不對。
即使那些使者不認識路,可他們肯定不是傻子。
那是一片荒山,走著走著肯定就發覺不對勁了,當然就會原路返回。
為什麼這麼久,都沒見個人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