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六經詩文一賭局(2/2)
可眼前這人動都沒動,自己就著了道。
這可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三人狼狽爬起,趕緊往外走去。
「臭小子……」
臨走時,那壯年法師指了指趙寒:
「有種別找人幫忙,回頭單獨比劃,本道爺滅了你!」
趙寒笑著動了動腳,做個要踢人的姿勢。
那三人嚇得臉色都變了,沒命地跑了。
「凌若,」袁沐風道,「我才離開不久去安頓住處,就有人敢來打擾你。
這些人,不只膽大包天,簡直是有眼無珠。」
當然了。
法師人群里修為較高的人,早就看出,這個白衣美人絕不是個一般人。
不然,覬覦少女絕色的何其多也,怎麼就只有這三個前來「受辱」?
「還有此人。」
袁沐風看著趙寒,「三番四次亂事,如今還想奪你的住處,定是內懷不軌之心。
凌若,你若答應,我來替你了結此事。」
「這位兄台……」
洛羽兒一拱手,有禮有節道,「趙寒剛才把那三個人打退,是好心幫忙,您可別誤會了。」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袁沐風道,「整日嬉笑在臉,不講半點禮數。這等人,難道還是什么正人君子麼?」
「兄台。」
趙寒笑道,「你開口『子曰』、閉口《易經》的,喜歡儒學?」
「天下大治,儒學為本。」
袁沐風道,「此間道理,又豈是你這等人能領悟的?」
「好啊,」趙寒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儒學,那我就跟你開個賭局怎麼樣?
我問你幾個儒學的問題,你要都能答上,我們馬上走,這院子歸你。
要是你答不上,這房子就歸我倆睡……咳,歸羽兒睡。」
袁沐風看著趙寒:
「一言為定。」
「爽快。馬上就來。」
洛羽兒是知道趙寒的。
這傢伙,平日對各種典故信口拈來,好像讀了很多書的樣子,可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偏門書。
儒學可是正統經典,難道他也喜歡?
「聽好,」趙寒道,「我的第一問是……」
洛羽兒和袁沐風都看著他。
「我再想想……」趙寒道。
洛羽兒心頭冒汗。
「好了好了,這回真的好了。聽著,第一問:
孔子是誰?」
洛羽兒想翻白眼。
自春秋乃至大唐,儒學流傳已有千年,這位儒學的開山祖師大人物,哪個不認識?
果然袁沐風道:「不學無術,如此問題竟也能……」
「我問你呢,」趙寒道,「你答不答?不答,院子歸她。」
「孔氏,名丘、字仲尼,春秋時宋國栗邑人,生於魯國陬邑,遍歷諸國、弟子三千,世人尊為……」
「第二問,孔子最大的功績是什麼?」
「興仁復禮,刪述六經。」
「何謂六經?」
「詩書禮易樂春秋。」
「詩經衛風第一篇,說什麼?」
「《淇奧》,衛地古詩,意為讚頌君子之行。」
「最後三句,背來聽聽?」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這話什麼意思?」
「君子文華飄逸,德純如金錫,品高如圭璧。其斜斜倚在車內,胸懷寬廣而豁達,又善於詼諧談笑,並無刻薄對人。」
「說得好。」
趙寒一敲響指,「你剛才說,嬉笑在臉不是君子,可詩經里卻說,君子善於詼諧談笑。
那是你說得對,還是你尊崇的儒學經書,說得對?」
袁沐風不作聲。
他似乎也沒想到,這青衫少年竟然有這麼一手。
「答不上來?」
趙寒道,「羽兒,院子你的咯。」
「竟敢設局謀算於我。」袁沐風哼了一聲,微光在身上隱隱而出。
「沐風。」
凌若叫住袁沐風,淡淡看了一眼趙寒:
「何謂君子,自在人心。」
一轉身,牽白馬而去。
袁沐風身上玄光收斂,看了眼趙寒,也隨著走開了。
「何謂君子、自在人心……」
趙寒看著遠去的白衣少女,「這姑娘,倒是真聽懂了我的問題。」
「行啊趙寒。」
洛羽兒溫嫩的玉手,拍了拍趙寒的肩膀:「繞彎彎把人都繞懵了,嗯,這才是你嘛。」
「遛彎我強項。你進去吧,我就不捨身陪睡了。」
「……」
趙寒哈哈一笑,打個哈欠就轉身走開。臨走前,他又看了眼那對男女離開的方向。
這兩位,確實不是一般人。
和外頭所有的法師都不同,他們根本就不會在乎,那什麼「除鬼法師」的酬勞之類。
那麼,他們又是為了什麼,來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