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鬼哭峽里聞鬼哭(2/2)
「殺光。」
船頭船尾,十幾個黑袍身影一動,往船艙飄去。
艙里,洛羽兒坐著,趙寒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剛才外面的變故發生得太快,艙里離船頭又很遠。
洛羽兒雖然聽到了動靜,想去幫忙,但任誰都不可能來得及。
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要攻進來了,她玉臂一振,就要準備迎敵。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是趙寒的手。
他睡眼惺忪的,顯然是真的剛剛睡醒:「羽兒你要動手?為什麼?」
洛羽兒道,「你睡著了沒聽見,有人要進來殺人!」
她迅速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趙寒猛一醒神,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他頓時明白了什麼,又看了看艙里的那幾個人,低聲道:
「是要動手,可還沒到時候,等。」
洛羽兒正有些奇怪。
艙內,三個呆站著的挑夫身形突然一晃,移到了宗長岳的前方。
他們背後的布條一撕,三把長刀握在手裡,刀身狹長如竹,帶著危險的彎月弧度。
艙門處,五名黑袍人飄入,寒光撲面而來!
精光四射,兵刃錚鳴!
鬼面黑袍人緩緩走進了船艙,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當然了。
據眼線所報,這艙里的目標,只帶了少數幾名隨從。
而自己手下這些人,一個個都不知削過多少江湖好手的頭顱,要對付這幾個人,不在話下。
血雨噴出!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掉在地上,手臂上衣裳是黑色的。
鬼面黑袍人目光一凝。
這手臂,是自己手下的。
艙內,三名挑夫站成了個奇怪的犄角陣勢,彎刀進出如流。
一穩如山,一快如風,一點刺如鷹擊。
五個黑袍人寒光不斷刺出,想要靠近宗長岳。其中三個已經血跡斑斑,有一人的左臂都沒了,還在冒血堅持。
可他們始終沒法越過,那三把舞動的刀。
松濤、竹影、梅枝,歲寒三刀陣。
「原來有灞上柳塵山莊的門人護衛。
很好。」
鬼面黑袍人望向了船尾。
應該還有另外六個黑袍人,從那裡進來的。
可沒有人。
那六個黑袍人,不知道被什麼攔腰割成了十二個肉塊,散落在了艙尾的地上,血像水一樣流著。
肉塊的後面,角落裡,那個孤獨身影斜靠著,好像沒有動過。
鬼面黑袍人的目光冷到了極點。
蠅……
一陣微鳴,突然從他的黑袍底下響起,袍衣的表面,水波一樣顫動起來。
刀光保護的中央,宗長岳依然閉目養神。
身旁,灰衣漢子高石遠手按腰間長鞘,目光嚴峻。
就在此時,挑夫們刀光一閃,血雨從黑袍人的身上噴出,整個船艙里一片血紅!
就在這一瞬,鬼面黑袍人的身軀突然飄上半空,黑袍大張,好像一張黑網。
幾十道冷芒從黑網上暴射而出,卷著血雨,狂風般往前刮去!
鐺鐺!
三名挑夫擋開了好幾道冷芒,同時也感到胸前一陣劇疼,刀光頓時停了。
其餘的冷芒越過了刀陣,向著宗長岳和高石遠的方向,急促飛去!
一式,連擊五人!
嗡!
高石遠的手裡,鞘鳴、刀現。
刀長三尺二寸,刀身厚重如岩,頓時轉成了一輪旋風!
無數的金鐵碰撞聲,冷芒紛紛被彈射開去,貨船的木壁破了數十個小洞,江風嗖嗖吹了進來。
鬼面黑袍人的身軀還在半空。
他冷笑一聲,胸前,突然打開了一個黑洞。
一根怪異的黑針,飛速旋轉而出。
就像一條毒蛇,在漫天的暗器和刀光間,找到了那唯一的縫隙,向著宗長岳的眉心,咬去!
之前的一切,只為了這最後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