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別信他的鬼話(1/2)
徐家莊外,屋檐下。
「下來怎麼辦?」洛羽兒問。
「剛才聽了半天,」趙寒道,「你們聽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
洛羽兒道,「高昌使者和那兩批衙役的下落,徐里正都說得很清楚了。還有什麼特別的?」
「照徐里正說,」趙寒道,「當晚,誤殺了高昌人的那個捕頭,在離開前,還是大好活人一個。
那為什麼到了外面,卻成了個瘋子?」
「我懂我懂。」
姜無懼舉手,「他肯定是出去的時候,半道上碰到那高昌厲鬼來報仇,就是咱們在隘口撞見的那個,給嚇瘋的。
對吧天賜?」
席天賜沒出聲。
「哎我說天賜,我是餓,又不會吃了你。你說句話唄。」
席天賜滿臉通紅,「是……可我……」
洛羽兒道,「天賜弟弟他不愛說話,無懼你別勉強他了。趙寒,無懼說的確實有理,你說呢?」
「不可能。」趙寒道。
「為什麼?」
「這尋常的人死後,三魂七魄會飄散往生。
可有些人,或是因為生前怨念過重,或是因為死時,所處的方位陰氣過濃,又或是別的什麼特別誘因。
他們死後,魂魄縈繞不去,怨氣與陰氣不斷交纏積鬱,這才最後化作了厲鬼,為禍世間。
以這高昌使者的死法,確實有可能化為厲鬼。
可這個化生,是需要一定時日的。
當晚,那捕頭殺了人馬上就跑了,這麼短的時間,那高昌人的魂魄不可能化得成鬼。」
「那是不是碰到了什麼山裡的猛獸,被嚇的?」
「他是一個縣的捕頭,平日破案拿人,肯定見過不少大場面。就算遇見了猛獸,也不至於被嚇成那個樣子。
更何況,要是遇到猛獸,那他喊『有鬼』是什麼意思?
他還說『吃他們,別吃我』。
那捕頭逃走的時候,其他人都死光了,就只有他一個。
哪來的『他們』?」
「那就是他被嚇瘋了,胡謅謅。」姜無懼道。
「就算是這樣,他是被猛獸嚇的,可還是有一點不對。
當晚,按徐里正的兄長說,那捕頭和高昌人廝殺,身上應該有很多傷痕才對。
可衙門的人說過,後來這捕頭在外頭撞死之後,曾經驗過屍首。
那上面除了腦袋的撞傷外,沒有一點別的傷痕。
這又是為什麼?」
人瘋了亂說話,是可能的。
可這傷痕,卻不是幾天就可以痊癒的,還毫無痕跡的。
洛羽兒三人答不上話。
「倒是有種可能。」趙寒道。
「什麼可能?」
「同樣是那捕頭的事,衙門的人的說法,和徐里正的說法,怎麼都對不上。
所以,這有可能是……」
「有人說謊。「洛羽兒明白了。
「是誰?」
姜無懼道,「衙門那頭,這谷里的事都是那姓蔣的小膽鬼說的,是他扯謊?」
洛羽兒道,「蔣大人是朝廷命官,這次又是讓我們來破案的,他沒理由在案情上說謊。」
「那就是,那病怏怏的徐里正了。」
洛羽兒道,「可徐里正說得那麼懇切,還有物證,也不像在說謊。而且他都說了,願意承擔一切罪名。
既然都認罪了,他還說謊幹什麼?」
「沒錯。」
趙寒道,「所以看起來,這兩方都沒有說謊的理由。」
「這不是那又不是,哎喲寒老弟你就直說吧,怎麼辦?」
「打聽。」
「打聽?找誰打聽?」
「諾。」
趙寒指了指。
大門外,一大群村民圍在那裡,瞪著眼,木木地看著趙寒四人。
「這位大嬸,對沒錯就是你,請問……」
刷……
趙寒還沒走上去,人群忽然一鬨而散,只留下了一片空地。
趙寒臉部抽搐了下:
「羽兒,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
「反正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洛羽兒捂著嘴笑。
「好吧。」
趙寒看看眼前,一條長長的泥道巷子,兩邊有些村舍。
「這麼大的村子,我就不信找不到個人聊天……」
趙寒走下台階,走入了左邊的村舍里去。
巷子的右側,茅屋角落處。
有雙眼睛隱藏在陰影里,一直盯著趙寒。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對面的村舍中。
那是個又矮又瘦的青年,正喃喃著:
「這青衫小子,看起來不大靠得住啊。」
「誰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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