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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正的兇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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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先生?」

洛羽兒很驚訝。

半空中,白衣書生披頭散髮,煞白的臉上布滿血筋,千百條蛇形的黑氣,在他身上遊走著:

「我秋生十餘年寒窗苦讀,就落得個無功無名、一命嗚呼,如今化了鬼了,還要受你們這些人的侵擾。

哼!」

書生臉色突然猙獰,一聲大喝:

「將你的渾身精氣,拿來吧!!」

黑霧中,數十隻血手飛出,卷著層層黑氣,往洛羽兒的身上席捲而來!

洛羽兒頓時明白了。

這是鬼怪啊!

她想動,可四肢好像被什麼鎖住了,動不了。

「爹爹,女兒不孝,不能救你啦!」

洛羽兒一閉眼。

「喂喂喂,我說你個書呆子,深更半夜又吵又鬧的,這鄰里街坊的不用睡覺啦?」

頭頂上方,一個笑聲響了起來。

是趙寒的聲音。

一道淡黃光芒從天而降,把四周照得如白晝一樣敞亮。

那些血手被這一照,紛紛劇烈抖動,化作青煙消失了。

秋生身上的黑氣升騰,把黃光全部隔開:

「誰敢攔我的事?!」

「你別管我是誰,」趙寒的聲音道,「我先來問問你。說吧,之前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害人了?

是那幾位惹你了吧?」

「害人?」

秋生冷笑一聲,黑氣纏繞的臉變得猙獰:

「如今這個世道,權貴當道、百姓受苦,出身平凡的普通人,就算再努力,也毫無出頭之日。

可你看看,這些所謂的『權貴』、『人上人』,是個什麼嘴臉?

那商賈夫婦,刻薄貪財、心懷鬼胎。

那武官,荒淫好色,無禮粗蠻。

還有那個文官,還暗藏利器,想殺人越貨。

這世道變得如此的卑劣不堪,就是因為有太多這等權貴、奸商、貪官,這等見利忘義、卑鄙無恥之徒。

難道這樣的人,還不該死嗎?!」

「明白了。」

趙寒敲了個響指:

「那我再問你,底下這位姑娘,她從今晚進門開始,都是替你說話,沒做過半點壞事。

你幹嘛要害她?」

「這……」

秋生臉上的青筋暴脹,像要噴出血來:

「廢話連篇!小小道術,也想把我秋生困住麼?!」

他渾身黑氣大盛,頓時化作個巨頭小身、青面獠牙的怪物,衝破黃光,往趙寒聲音的方向撲去!

洛羽兒也聽出那聲音是誰了:

「小心!!」

「『小心』都說三遍了姑娘,謝謝啊。」

笑聲之中,趙寒的聲音變得洪亮如鍾,震耳而下:

「玄光徹照,萬鬼潛形,破!」

頭頂,淡黃光芒猛然大盛,凝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青面怪物渾身一震,黑氣全部散去,身體僵在半空不斷縮小。

「此事並非因我秋生而起,卻要累得我魂飛魄散。

蒼天無眼,世道不公啊!!」

慘叫聲中,黃光、黑氣和怪物三者相碰,發出一聲巨響,振聾發聵!

洛羽兒覺得眼前猛然一耀,暈了過去。

……

……

微風吹著少女清純絕美的臉,涼涼的,很舒服。

洛羽兒睜開眼。

宅院還在,晨曦遍布山谷,天空一片光明。

趙寒就站在眼前,石像和水潭都不見了。

「醒啦?」趙寒道。

「這是哪裡?」洛羽兒道,「我不是掉到水潭裡了嗎?」

「鬼幻之術,也就是障眼法,懂?」

「障眼法?明白了,所以那水潭、石像都是假的。那秋先生他……」

「你是說那隻『怨魈』?」

「什麼『消』?」

「《魍魎拾遺》記曰,『怨魈,佛經雲『達婆剎』,乃山中鬼物之類,因生前怨念過重,死後積魂不散而成。以山中陰氣為食,善鬼變之術,甚少攻擊生人。』」

「這麼說,」洛羽兒道,「秋先生他真的是個鬼怪了。」

「沒錯。」趙寒道。

洛羽兒想起了昨晚那個怪物:

「可你不是說,書里說它很少攻擊生人嗎?那為什麼昨晚,秋先生他還會那樣?」

「好問題,問他們。」

趙寒的身旁,四個人身躺在地上。

正是那富商夫婦、文官和武官常猛,都閉著眼,臉黑如炭。

富商拿著把小刀,腰間的黑袋子裡,空空如也。

文官攥著把匕首,閃著寒光。

兩把利器上都有血跡,兩人的身上也都有幾道傷口,鮮血已經凝固。

「怨魈本來很少害人,」趙寒道,「可要是受了什麼外界的劇烈刺激,它身上的怨氣就會大作,瞬間變成個沒心性的殺人鬼物……」

昨晚,那文官看見了那副寶貝畫,起了貪念,故意讓秋生帶去觀賞別的畫作。

到了後院,秋生拿出其他畫之後,文官拔出匕首,想要殺人奪寶。

可誰知想幹這事的,不只是他。

「還有這個人,對吧?」洛羽兒看著富商手裡的小刀,想起了昨晚,這人總在黑袋子裡掏東西的樣子。

「沒錯。」

趙寒道:

「這頭肥豬明顯就是個小氣鬼,給人說幾句,臉就變了天似的,還滿嘴粗言。

他怎麼突然就大方了起來,肯出大價錢買畫了?」

「我就知道他有古怪。」

洛羽兒說我懂了,他這是故意抬高價,想騙秋先生把別的畫都拿出來。

趙寒說沒錯了,這傢伙上來就說還有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秋生還有好東西似的。

還有他那小妾。

老纏著,要到別的男子臥房裡去,他那小氣鬼丈夫不但沒生氣,還催著她去,他們想幹嘛?

洛羽兒明白了:

「他們肯定知道秋先生家裡有寶貝,想來搶。

可他們只是路過而已,怎麼會知道?」

「那小妾都說了,她一直住山腳下,偶爾聽上那麼一耳朵,有什麼稀奇的?

再說了,指不定是秋生家的那個僕人下山時,到她那『院子』里『逛』了一回,告訴她了呢?」

洛羽兒點了點頭。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昨晚秋生會突然「發作」,化身鬼物了。

「怨魈鬼變之後,」趙寒道,「專吸人體精氣,你看他們那臉,那就是精氣盡失的跡象。

姑娘,你知道這渾身精氣被吸乾,還是被個鬼物吸乾,這身上是個什麼感覺嗎?

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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