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雨綢繆則勝(2/2)
……
舟行水上,江風吹著臉,兩岸的青山就像淡墨暈成的畫卷,一幅幅翻過。
「手感覺好些了嗎?」
船頭,洛羽兒問著。
「舒服。」
趙寒抖了抖包紮著的雙手:
「羽兒你配的草藥真管用。哎我說你這蠻牛力氣,還有這手醫術,都跟誰學的?
你爹?」
「嗯。爹爹說,人活世上,技多不壓身。」
說起親人,洛羽兒似乎有些悲傷。
趙寒眼珠一轉:
「你剛才不是說,想知道那些黑袍人,都是些什麼人嗎?」
洛羽兒的注意被吸引了,「你知道?」
「不知道。」趙寒道。
「那你還說?」
「那你還問?「
「……」
「好啦,他們身份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一點。
他們要害宗先生,肯定和先生要到上邽城做的買賣有關。」
趙寒說,從長安去上邽做買賣,直接在京城找條客船坐了,一路順水過去就是了。
為什麼宗先生他們要跑到那荒郊河道,找個荒廢的渡口,還找了條貨船來坐?
洛羽兒想了想,就說宗先生這應該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行蹤。
趙寒點頭道,如果只是個做普通買賣的商家,這麼神神秘秘的做什麼?
還有,宗先生的那幾個手下,一般的商家能請得到,請得起嗎?
可就是這樣,那些黑袍人還是探聽到了先生的行蹤,在峽谷里設伏,上來就要殺人。
他們不但手段狠辣,還有會妖術的化外修行者。
所以那些黑袍人,也絕不是一般劫道的水賊。
「那他們是誰?」洛羽兒道,「為什麼要殺宗先生?
趙寒道,「所以我才說,這肯定和先生去上邽做的『買賣』有關。」
「這究竟是什麼買賣,弄得這麼大的陣仗?」
洛羽兒想不明白,趙寒一笑:
「好啦,想多了腦殼疼。還是先回上邽,辦了正事再說。」
洛羽兒點點頭,「對了,那條長著觸角的大傢伙,又是個什麼厲害的妖怪?」
「它不是妖怪。」
趙寒道:「《水經稗異》有雲,『渭水有鱘,其形若蟒,故稱『蟒鱘』。其身長兩尺,上有觸角,出沒窮山惡水之間,以蝦蟹為食,世人罕能得見。』」
洛羽兒自小誦書,《水經注》也是讀過的。可這《水經稗異》,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書?
她想了想,說不對啊,那傢伙看起來遠遠不止兩尺長,至少有兩三丈。
「尋常的蟒鱘,就是條大魚而已。
而我們在峽谷里看到的那條,被人控了魂、注了妖氣,所以才變成個大塊頭,才有那些磷光和妖力。
記得被高大哥襲胸的那道士不?
他才是那『妖怪』的源頭。」
洛羽兒全明白了。
她真的很好奇:
「趙寒,你說的那些道術、妖氣什麼的,我在那些志怪小說里也看過,沒想到是真的。
你這都是哪裡學的?
你那些口訣,還有對付妖怪的那張發光東西,都是怎麼來的?」
「好多問題……」
趙寒打了個哈欠,一溜煙跑了。
「又跑了,你給我回來……」
洛羽兒說著,趙寒跑得更快了。
可他的目光,卻看向了船的前方。
那邊,上百里外,一座群山圍繞的城池,正等著他。
人頭血案,神秘客商,黑袍刺客,無名妖道。
還有,艙尾那個「奇怪」、「孤獨」的身影。
「上邽,有點意思。」
少年笑聲之中,舟頭往西,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