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最難進的院子(1/2)
上邽城東有條小巷,小巷盡頭,是一處寧靜古樸的院落。
平日院門常閉,小巷冷冷清清的,不見人煙。
可一到了每月的這個晚上,小院門頭,就會掛出一支青花紅燭。
門外,便是一片人海。
「陳兄,這幾年你我被拒門外,怕也有十餘回了吧?
您說今夜這門,你我是進得進不得啊?」
「我如何曉得?此處個個都是金貴人物,你我的名帖彩禮既已遞進去了,就唯有坐等消息咯。」
「平日進不去也就罷了,若今夜還進不去,那怕是從此就要絕了此念了。」
「賢弟莫要灰心,我看前頭已經進去幾位了,你我還是有機會的……」
這些人一看就都是上流人物,人很多,卻沒有半點喧鬧。
他們都規規矩矩排成了一條長隊,只有些許私語,竊竊傳出。
巷尾,洛羽兒遠望著人潮,目光盈盈。
這幾日的遭遇,也是有些「神奇」了。
那天回到官驛後,她以為那位冷酷的張大人又要斥責他們不聽勸告,沒有離開上邽城。
可張陌塵只拋下了一句「等我號令」,就走了。
過了沒多久,蔣懷和曾謙也先後住了進來。
再後來,捕頭賈振拿了幾件商客的衣帽進來,請趙寒三人都換上。
隨後幾日,一身便裝的張陌塵,帶著趙寒三人,還有蔣懷、曾謙和賈振,先後在城中多個地界出現。
有時是布料作坊,有時是岸邊的貨倉,有時又是風月巷裡的一處青樓,從外頭看來都很不起眼。
可是這些地方都沒有門牌,冷冷清清的,也沒什麼人。
如果不是趙寒提醒,洛羽兒和姜無懼都沒注意到,在它們門邊大柱背後的腳上,都刻著一個小圖騰。
圖騰好像剛被人用刀劃掉了,看不清楚刻的什麼。只隱約看見,像是個什麼怪獸的頭,張著個大口。
大隱隱於市。
洛羽兒忽然明白了。
這些地方,難道就是那個幫會「翁伯」的據點?
那孔原就在這裡頭,進行著他那個大陰謀,準備造反。
所以,張大人才帶我們來暗訪,想要趁機抓住孔原?
可接下來看到的景象,她卻有點想不明白了。
這些地方的門,都大開著。
裡頭空空如也,想像中的「翁伯」的兇悍幫眾,人財、兵器、貨物,什麼都沒有,就像剛被洗劫一空似的。
可地上卻乾乾淨淨的,又像個愛好潔淨的主人,剛搬走了。
洛羽兒等人把每間屋子都仔細查看過,也沒有任何線索痕跡留下。
找鄰里的百姓們一問,他們也都說怪了,昨天還好好做買賣呢,怎麼過了一晚上,突然就不見了?
十幾處的地界,處處都是如此。
「去行市里看看。」
趙寒說了一句。
那邊,張陌塵早已帶頭往城裡去了。
眾人在各大行市里穿行,以商客的身份和那些掌柜們攀談,不經意間就問起「翁伯」的事。
掌柜們也都說奇怪。
這「翁伯」的人,平日都是一早就會來收份錢的。
可這幾天人影都不見一個,他們也正在心慌慌的,不知道這幫會的人想幹什麼。
全城幾乎都走遍了,都是這樣。
這個勢力浩大、稱霸上邽的第一大幫「翁伯」,就好像一夜之間,蒸發不見了。
是他們收到消息,知道衙門的人要對他們動手了,所以就逃了?
可他們是要起兵造反,還怕什麼衙門的人?
還是,先躲起來了,等待時機?
可我們要抓孔原的消息,是很保密的。是誰把這消息,提前告訴他們的?
洛羽兒不解。
趙寒看著了那些敞開的大門,門裡,那些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地面:
「是個狠角。」
……
……
夜,一更天。
城西有一處宅院,門外有家丁把守著。
宅子對街不遠,一間客棧的二樓,洛羽兒坐在半開的窗戶前。
兩天前,張陌塵帶著眾人來到這裡,要了二樓的廂房,從早到晚就待在這裡。
蔣懷非常氣惱,質問為什麼不去辦案,張陌塵沒理他。
洛羽兒剛開頭也奇怪,可後來她知道了,對面那個宅子原來就是獨孤泰的府邸,她就有些醒悟了。
趙寒再跟她私底下一解釋,她更是全明白了。
從下令抓拿孔原的第二天起,孔原和他的幫會「翁伯」,突然就消失了。
不用想,他一定是收到了風聲。
可這孔原在上邽城經營了那麼多年,又是個老謀深算的人,他絕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