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2/2)
巨石爆開了幾塊,往四周飛去。
可其中一塊最大的,還是直直往下墜落,依然帶著一層薄薄的陰氣。
趙寒又想驅動法力,可心頭突然一跳。
那縷借來的真氣,已經用盡了。
一種無盡的空虛感,瞬間占據了他的全身,不再是冷熱或痛,而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羽兒,小心!」
他大喊一聲!
洛羽兒已經發現了,可陰光巨石太快,眼看就要砸到!
一個黑影從殿內掠出,手中一道寒光閃出!
迸!
陰光巨石,粉碎而開!
此時,遠處女子石像座下,忽然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仿佛,有什么正在召喚著。
那道從天而降的血色光瀑,似乎聽到了那個召喚,突然劇震了起來。
陰氣潭上,血海頓時怒嘯而起。
八根鎖鏈石柱,石像座下無數的肉體一聲慘叫,同時爆裂而開!
血光陰氣好像一下掙脫了牢籠,瞬間淹沒了女子石像的全身,又往洞穴的四周蔓延而去。
女子那個清嫩的軀體,霎時間,變得像陰間鬼體一般。
大殿上,「秦興殿」的牌坊砰地倒地,龍柱雕像紛紛翻倒,金銀甲仗散落了一地。
洞穴之中,一片混沌不明!!
良久。
良久。
一切的紛亂,終於消停了些。
洞內四周,已經完全被血光和陰氣瀰漫了。
洞頂的小孔模糊了,從天而降的血瀑,消失了。
陰氣潭上,那個陰鬼般的女子石像,周身的皮膚正在漸漸衰敗,好像就要枯萎的曇花。
血光和陰氣,從石像座下,不斷地湧出來。
呼……
呼……
地底深淵之下,那一聲聲低沉的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
是呼吸聲。
仿佛那個無比浩瀚的存在,正在一步步地,從深淵的中央爬出來。
大殿上,一片斷壁殘垣。
殿中央,兩個身軀相隔幾丈遠,分別盤膝坐在地上。
正是宗長岳和張陌塵。
他們都閉著眼,雙手合十胸前,臉色一個比一個的蒼白,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玄光的跡象。
噗!
鮮血,分別從兩人的口裡噴出。
另一邊,斷柱的下面。
灰衣人衣衫襤褸、滿面塵土,蒙面布都裂了,臉上全是恐懼的神色。
是蔣懷。
後方,趙寒躺在地上,慘白的身上隱隱冒著寒氣,似乎暈了過去。
再往後,洛羽兒愣愣地站著,看著那個幫她擋開巨石的人。
那是個身形健碩的中年人,握著一把巨刀,刀身被巨石撞裂了一個口子。
正是洛元堂。
「爹爹?!」
洛羽兒有些不敢相信。
洛元堂沒看她,只警惕地望著前方,道:
「傻丫頭,你就應該聽那姓趙的小子的話,趕緊走,走啊!!」
後方遠處,剛才大開的洞口,已經消失在了血光陰氣之中。
「爹爹,你受傷了?」
洛羽兒看著洛元堂的嘴角,那裡有鮮血流出。
「我叫你走,沒聽見嗎……咳!」
洛元堂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軟倒在了地上。
洛羽兒一驚,連忙扶起,手一把脈。
脈象紊亂而虛弱。
剛才洛元堂幫少女擋了那塊陰氣巨石,似乎傷得不輕,看來,他並不是個化外修行者。
洛羽兒非常著急:
「爹爹,你內腑覺得怎麼樣?
你教過我凡俗運氣療傷的法子的,快,女兒幫你療傷……」
「不用了。」
洛元堂長喘了口氣,似乎恢復了些,從地上坐了起來:
「羽兒,今晚的事本不干你的事,你不該來,你真不該來的。」
洛羽兒一愕:
「爹爹,你怎麼這麼說?難道,你……早就知道今晚的事了?」
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
「爹爹,他們說,你就是那個……」
「沒錯。」
洛元堂看著少女,臉上有種無比的滄桑:
「他們說得對,我就是十六年前、那個大秦的叛臣,薛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