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最後的兩個玉塊(2/2)
這個,大哥你也不會忘了吧?」
「是……你說得對。
可我畢竟是出了大力,砸了大把的錢銀進去的。
還有,唐軍圍城的時候。
你說要用乾屍做糧,也是我動用了手下的人和坊市,把那些屍首洗乾淨、做成肉乾,賣了出去。
這裡頭的銀兩,三弟,你可是掙了很多的啊。」
「是啊。
十里,二哥拿走了六,大哥您拿走三,剩下的一,留給了我。
我這個三弟,可真是賺了不少呢……」
郝忘身的手緩緩舉起,手上,詭光隱隱生起。
侯良景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緩緩轉頭,望向了半臥在地上,喘息望著自己的沈小玉。
他的眼裡,生起了一種莫名的悲愴:
「小玉,為父這輩子沒什麼遺憾的,就是對不起你娘親,對不起你啊……」
詭光一閃!
侯良景的腦袋,就這麼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沈小玉一聲驚呼,暈了過去。
郝忘身撿起那個血淋淋的頭顱,放在掌心,好像看著一個非常美麗的東西。
妖光又是一閃。
頭骨裂開了,一個玉塊到了他的手上。
是玉印佛祖的左手。
郝忘身放下人頭,血跡斑斑的手,從懷裡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又是一個玉塊,上面刻著佛門的「萬」字,那正是洛元堂的玉塊。
最後兩個玉塊,都在了。
「我的玉塊,」洛元堂道,「果然是讓你個逆賊拿走了。
殿下,臣有罪,臣這就去把玉印奪回來……「
他想起身,去拔插在地上的巨刀,突然又一口鮮血噴出,癱在了地上。
……
……
上邽城外,右賢王望了過去。
火光下,一條條的浮橋,懸在了護城河的河面上。
每條橋的下方都有一列小舟,用鐵鎖連成一串作為支撐,小舟上又掛著個鐵石,鐵石沉入河底。
鐵鎖加鐵石,任由水波洶湧,小舟都紋絲不動。
上面的浮橋,穩如泰山。
橋上,唐軍源源不斷地,從河的另一邊移動了過來。
右賢王緩緩張大了眼:
「孝陽兄,沒想到這『鐵岩沉江』,您還真是造成了。」
對面,李孝陽一笑:
「那還得多謝,當年長安把酒論兵之時,步臻兄的奇思妙想。孝陽不過是把這想的,做出來了而已。」
右賢王望著那些不斷湧現的唐軍。
先鋒軍至少上萬,加上河那邊的後軍,估計不下五萬。
五萬驍陽軍。
那支曾經威震大漠、讓胡人聞風喪膽的,大唐驍陽軍。
右賢王邪邪的臉色忽然一冷,說了一句胡語。
胡騎里,有個頭領胡刀一舉,大喊了句什麼。
一支響箭沖天而起,空中綻成煙花,隱隱是個狼頭的形狀。
那數千的胡騎,瞬間重新排列,對著河邊的大唐軍隊,排成了一個準備衝鋒的陣勢。
城裡,遠遠傳來一陣鼓譟之聲。
似乎城裡的胡騎大軍都看見了那個信號,要往城外涌動而來。
曾謙和百姓們,都呆住了。
這大火燒城、敵軍圍困,明明就是條死路,只是臨死一拼而已。
城裡的官軍也沒多少了,都在裡頭和胡賊作戰呢。
這突然之間,怎麼就冒出了這麼一支大唐的大軍呢?
遠處,李孝陽淡淡一笑,低聲對身旁的凌若道:
「十姑娘,您那位姓趙的朋友,請您去搬救兵。他算得可是真准,我們來得正當其時。
那這仗,您看怎麼打?」
凌若目視敵軍,淡然道:
「我只是請你來,你是統軍大都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還有。
那個人,他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