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命抵一命(1/2)
地下洞穴之中。
洛羽兒聽著沈小玉說的種種往事,非常驚訝,不由看了眼趙寒。
她忽然一愕。
不遠處,趙寒的臉一片煞白。
他的脖子、手臂和所有露出的皮膚上,就像結了一層冰霜,冒著寒氣。
一條條怪色的氣息肆虐著,在少年的軀體上來回遊走,好像就要把他吞噬。
那雙深邃的眼裡,煞白的瞳孔中央,有一點赤紅色的光點,帶著一股隱隱的戾氣。
洛羽兒完全呆住了。
「我明白了……」
趙寒轉過頭去,淡淡對沈小玉道:
「所以,沈姑娘你很早就認出了張大哥,而張大哥卻沒認出你來。
直到在青玉院後巷的那晚,你當著張大哥和我們的面,唱了那一曲『丈夫志四海』,張大哥才有所覺察。」
「沒錯。」
沈小玉道:
「那正是當年,他吹與我聽的第一首曲——《歸田園》,詞是我後來配上的,是他最喜歡的《雜詩》第四首。
雖然,當時他目無表情。
可我知道,他已經認出我是誰了。」
「我明白了……」
洛羽兒道:
「後來在青玉院裡,沈姐姐您奏的那一曲『荒腔走板』,也不是什麼曲試的題目。
那就是當年張大哥的第二首曲,『亂彈琴』。」
沈小玉點點頭。
「而那一首亂彈琴,」洛羽兒道,「沈姐姐您不是彈給別人,而就是彈給張大哥聽的。
你這是要告訴張大哥,你真的認出他來了。對當年那晚的種種事,你記得一清二楚。
對嗎?」
沈小玉點頭。
「所以……」
趙寒接著道:
「才會有了,後來在驚狼嶺上的聯手殺敵,城頭請纓助陣,糧倉一同放糧等等的一切。
沈姑娘,你這一連串的舉動,並非只是要幫助張大哥。
你還想勸他,讓他就此住手。
因為你知道,你的父親正是他的仇人,甚至可以說,是他最痛恨的仇人之一。
你不想他們互相殘殺。」
沈小玉笑了笑,嬌媚中帶了些許淒涼:
「剛開始,我只是猜到了他是誰。
我明白,他十六年後突然再次在上邽出現,還是以這種隱藏的身份,他的目的除了報仇,還能有什麼呢?
所以,我就想用那些曲子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想幫他,做成他想做的事。
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父親的存在。
直到後來孔原被滅,父親他忽然出現,和母親相認。
我這才知道,母親一直不肯提起的父親,竟然就是上邽城裡,那位鼎鼎有名的大商家。
我馬上想起了小時候的種種經歷,想起那時母親經常念叨的那個名字,想起我曾經待過的那些地方,晉王府、秦興宮、掖幽庭等等。
我這才明白,父親和當年的那位西秦皇上薛仁越,有著什麼樣的瓜葛。
再後來,趙兄弟你把事情的原委都說了出來。
我終於完全明白了,父親和他之間,有著何等重大的仇怨。」
「所以,」洛羽兒道,「沈姐姐你就去勸張大哥了。」
「恩。不管他還記不記得我,可我都要讓他知道,我還記得他。
我不想他,也不想我父親,受到任何的傷害。
後來在驚狼嶺上,在那山腰院子裡,我曾數次想要勸他,可他……」
沈小玉說著,望向了壇上的張陌塵:
「南,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究竟經歷了多少的苦難,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模樣。
可我知道,十六年前的那個晚上,曾經救過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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