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各自行動而起(1/2)
那個瘦高胡人,正是當今西突厥可汗的弟弟、右賢王,阿史那-步臻。
他道:「涼王哪裡的話?因私廢公,我敢麼?」
「那為什麼不攻城?」
慕容孝仁道:「你們西突厥人,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涼王高見,」阿史那-步臻笑道,「正是。」
「什麼?」
慕容孝仁有些生氣了:
「你我兩國有盟在先,一切攻城事宜,必須互通有無。
如今你我聯手出兵,一直打到這城下了,你才來告訴我,有事瞞著我。
怎麼,你們是想違背盟約麼?」
「出兵?」
阿史那-步臻瞥了眼慕容孝仁,笑道:
「就憑你們吐谷渾那點人馬,也配叫做『出兵』?」
「你!」
「嘿嘿……」
阿史那-步臻沒理會,滿面怒色的慕容孝仁。他笑著,把玩著那把小刀,寒光從刀身上反照了出來:
「這生羊羔都到餓狼的嘴邊了,還怕吃不到麼?
可就這麼生吃,那就太不講究了吧?」
慕容孝仁哼的一聲,正想說些什麼。
刀光突然一耀,如同閃電,撕裂了黑暗!
那幅上邽地圖突然裂成了好幾塊,扭曲著,飄上了帳頂。唯有那個猙獰的狼頭,還在怒嘯。
慕容孝仁一愕,呆在了當場。
阿史那-步臻走到帳邊,掀開了帳簾。
一陣熾熱的風颳了進來,整個大帳,頓時熱了起來。
帳外,蒼茫的大地上,一片連綿的營寨。營寨里,無數的胡兵胡馬,在熱氣蒸騰的地面上奔馳著。
「『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
阿史那-步臻把小刀插回腰間,緩緩轉頭,一雙細眼笑看著慕容孝仁:
「這麼吃,那才叫『興致』呢。
涼王,您說對不對?」
慕容孝仁忽然覺得,自己的額頭和臉頰,一陣生疼。
剛才,有股寒流從他的臉上猛地刮過,像一把冰冷的刀。
……
……
「犯人劉通帶到。」
「進來。「
營帳掀開,劉通被推了進來。
他的枷鎖鬆開了,一身師爺的服飾又髒又破。可劉通卻不在意,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做了個揖:
「小人劉通,參見孟統軍。」
帳前,孟涼摸著胡茬,打量著他:
「劉通,你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身份嗎?」
「回統軍的話,小的乃是大唐逆賊。」
「那就對了。你一個死囚犯,見了我不跪,還在這裡瞎謅謅。
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劉通彎著腰,一笑道:
「統軍是大智大慧之人,是不會隨便殺一個有用之人的。」
「哦?」
孟涼道:
「有意思。那你說說,你這渾身上下瘦板一塊的,捉只雞都嫌你沒力,哪一塊有用了?」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
劉通瞥了眼對面,蔣懷正低著頭,小心站在那裡。
「可小人知道,」劉通說,「小人身無一點長處,又已是階下死囚。
可統軍大人竟然還要召見小人,那肯定不會是,為了要小人的腦袋。
您說對不對?」
哈哈哈……
孟涼大笑了起來:
「不愧是上邽第一師爺,難怪縣令換了這麼多任,而你呢,還在那衙門裡坐得好端端的。」
劉通一笑,突然深深一躬,語帶奉承道:
「孟統軍,無論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只要您吩咐,小人願為統軍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你過來。」孟涼道。
劉通低著頭,走了過去。
「再近點。」
劉通有些猶豫,但還是靠了過去,兩人都快靠在一起了。
孟涼湊到了劉通的耳邊,低聲道:
「我聽說,獨孤泰讓你去峪水引流、給咱城裡救旱的事,你已經弄得差不多了?」
劉通一愕。
他當然知道,那個所謂的「峪水引流救旱」,其真正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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