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玄甲軍(2/2)
薛洪是誰,其實他已經知道了。
這薛洪藏著玉首,又是那種背主投敵的人,要說他是「惡鬼」,確實很像。
可為什麼總感覺,這裡頭有些什麼不對呢?
對了。
如果薛洪真的就是,線索指向的「那個人」的話。
那麼,寧無相、孔原和獨孤泰被「惡鬼」殺死的時候,「那個人」都不可能在場的。
如果他就是「惡鬼」,那他怎麼殺的那三個人?
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這個薛洪,即使他就是「那個人」,但他絕對不是「惡鬼」。
那麼,「惡鬼」是那位車騎將軍嗎?
也不對。
玉首不在那車騎將軍的手裡,他就算把叛將們都殺了、玉塊都集齊了,也湊不齊一個完整的玉印。
如果只要個缺頭的玉印,那他十六年前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那麼,「惡鬼」是還活著的其他兩人,阿史那-萬鈞,或者那位「大哥」?
以我現在所知的線索,這更不可能。
這麼說,當年參與逼宮、現在又還活著的四個人,都在這兒了。
他們全都不是「惡鬼」,那還會有誰呢?
究竟還有什麼線索,是我忽略了的?
趙寒飛快思索著。
十六年了,原來活著的不是他,而是你啊……
獨孤泰對著真正的「惡鬼」,喊的那句話。
這意思很明顯,獨孤泰原本以為,「惡鬼」就是十六年前,青才人的那個新生兒。
可獨孤泰看到了「惡鬼」的臉之後,卻說,「活著的不是他」。
這說明,那「惡鬼」根本就不是那個新生兒。
獨孤泰說,「而是你啊」。
這個「你」,又是誰呢?
趙寒的腦海里,無數道的光芒碰撞著。
「羽兒,」他忽然道,「記錄上邽縣官吏生平的冊子,在哪裡?」
「在這兒。」
「不要十六年前的,要現任的。」
「現任?」
洛羽兒有些奇怪,又找了另一個卷冊遞了過去。
趙寒飛快翻閱了起來。
燈下,十六年後的今天,那些熟悉的人名,關於他們生平背景的描述,飛快翻過。
吳晉,獨孤泰,曾謙,蔣懷,張陌塵,賈振……
趙寒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個人的描述里的,一句話上。
這句話里,有三個他剛剛說過的字:
「十六年。」
難道,這「惡鬼」竟然會是他?!!
嗡……
突然頭痛!
腦海里,光芒瞬間飄散,化作了一片茫茫。
身體裡,寒氣到處滲透,那種蠢蠢欲動、撕裂的感覺,似乎又要衝出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該死!!
趙寒雙手一捂腦袋。
「你怎麼了?」
洛羽兒想扶趙寒,一種徹骨的寒冷,從少年的臂上滲了過來。
她禁不住「啊」的一聲,鬆開了手。
這一刻,趙寒的腦海里,無數的光又現了出來、亂竄撞擊,每一次,都激起了光爆和劇痛。
大旱,惡鬼,吐谷渾大軍……
玉印大秘密,天劫降臨……
最後的期限,就在今日……
這一去,你的小命……
「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了洛羽兒的叫聲,高石遠破門而入。
趙寒忽然兩眼一睜,冷冷道:
「走,去縣衙,見宗大人。」
洛羽兒很擔心,「趙寒你現在身子不好,哪兒都不要去,先把身子調好再說吧。」
「沒時間了。」
趙寒凝望著窗外灰茫茫的天,他那對疲憊、深邃的瞳孔深處,一絲沒人能覺察的赤紅之色,隱隱生了起來:
「我有要緊的事,必須馬上跟宗大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