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空屋夜半有哭聲(1/2)
紅光照入眼來。
屋裡,擺著張花梨木的梳妝檯,台上一支紅燭,照著鴛鴦幃床,春色微紅。
一絲淡淡的幽香入鼻,似迷若醉。
這是個女子閨房。
只是如此旖旎的景象,出現在這黑沉沉的大屋裡,燭火搖曳,反而平添了一絲詭異氣氛。
這肯定就是徐里正說過,徐柳氏為了照料他而設的閨房。
趙寒掃視四周。
沒有人,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趙寒的目光停在梳妝檯上,那裡有個小東西,正一閃閃泛著光華。
是一面菱花銅鏡。
趙寒拿起了銅鏡。
鏡身邊沿,八朵銅製花瓣張著,下面有個檀木小托。點點的燭火,從鏡面反照出來,晶瑩剔透。
鏡面里,少年稜角分明的臉,映了出來。
好像沒什麼異常。
嗯?
手上,有點濕漉漉的。
趙寒看向鏡邊。
銅製花瓣的邊上,有一道暗紅,濕濕的,還有點腥臭味道。
血。
新鮮的血。
趙寒眼裡精光一閃。
眼前,光澤的鏡面上,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浮了出來。
一個女人的頭。
一頭長髮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從背後瞪著自己。
趙寒猛然轉頭。
「徐夫人?」
「趙……趙法師?是你?」
閨床上,一張女子的臉龐,從被褥探了出來。
秀髮散亂,俏麗的臉上滿是驚色,好像剛經歷過什麼可怕的遭遇。
徐柳氏。
「趙法師真的是你,你終於來了啊,二爺他……他……」
一旦看清了是少年,徐柳氏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哭了出來。
趙寒目光四射。
屋裡除了徐夫人,再沒別的人影了。
他幾步走到床前:
「夫人莫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你告訴我,徐里正他在哪裡?剛才你們回來的時候,都遭遇了什麼?」
徐柳氏哽咽著,語不成句:
「趙法師,那妖怪,可真是太……太可怕了啊……」
早前,徐柳氏和從人們抬著徐望賢的坐轎,回到了莊子裡。
夜很深,二爺又一直昏迷不醒,徐柳氏很著急,催促著眾人快走。
剛走到,離這院子不遠的一個拐角。
一個尖細的怪笑聲音忽然響起,嚇了眾人一跳。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怪笑聲忽然變大。
一股紫色霧氣從黑夜裡升起,鋪天蓋地地往眾人涌了過來,如同人間末日一般。
奴僕們嚇得膽都破了,把徐望賢的坐轎隨手一丟,四散而逃。
徐柳氏本來走在最前頭帶路,便回頭看去。眼見著,那層紫霧把那些人一個個追上,一下卷進去又散開。
人就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她就算再堅強,也只是個女子而已,登時呆住了。
還好是僕人明德,一把扯著她,沒命地往這院子裡逃。
可二爺還在那裡,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可是那紫霧怪笑,實在太嚇人了,明德又死拉著她,徐柳氏亂了心神,只好含淚而逃。
二人跑進院子,進了這個大屋。
明德說他來守住大門,讓夫人自己趕緊找個地方藏好。
徐柳氏只好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閨房裡。
後來,就聽見外面風聲大作、怪笑連連,嚇得她躲入了被褥里。
至於二爺和明德後來怎樣了,那妖怪又去了哪裡,她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徐柳氏已經是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趙寒仔細聽完了每一個字。
「夫人,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吧……」
「請您仔細回想一下,」趙寒神色非常凝重,「今晚,徐里正他有沒有出現過什麼異常?」
「二爺?」
徐柳氏想起了,山丘上的事:
「都是妾身照顧不周,今晚本就不該讓二爺他去野鶴丘的,結果累得他吐血暈厥。
最後,還被那妖怪……」
「夫人您勸過徐里正,今晚不要去野鶴丘?」
「恩,可二爺他非常堅持,就是不肯留在莊子裡歇息。
妾身見他喝了藥、身子稍好了些,又想著畢竟還有夫君的法事在,二爺作為親兄弟要去,也是無可厚非。
所以才……」
「那後來呢?在回莊子的道上,徐里正他有沒什麼動靜?
比如,他有沒有藉故離開過你們,去別的什麼地方?」
「沒有。二爺他那時都暈過去了,一直躺在坐轎上,哪裡都不曾去過。」
「您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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