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是誰殺的(2/2)
「那貴府的諸位,從昨晚到現在,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跟這人一樣的道服,四十上下,留著些絡腮鬍須的壯年男子?」
曹庸問了問在場的奴僕們,眾人都是搖頭。
「曹管家,」趙寒道,「我們才說要去捉鬼,這莊子裡就又死了人。
此事非同小可。
我說的這位壯年男子,可能會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勞煩您馬上派人仔細找找,一旦發現這人的蹤跡,馬上告知我。」
「好的。」
曹庸吩咐幾聲,幾名僕人轉身去了。
「走,咱們到那出事的茅房去看看。」
趙寒向洛羽兒等三人一招手,就要往外走去。
許乘陽怒氣橫生。
這個趙寒,從頭到尾就想著這個案子,壓根就沒把自己,這個前來興師問罪的殿山宗首席弟子,放在眼裡!
「大傢伙,」朱崇說了,「這小子一堆花言巧語,就是想逃脫他殺人的事實,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曹管家,我聽說,你今早去這小子的廂房找他不著,還發現被褥好端端的,根本就沒人睡過一樣,對吧?」
「對啊。」曹庸道。
「那就對了。小子,你大晚上的不在房裡睡覺,跑到外頭去幹什麼?」
眾人一愕。
剛才,這許、朱兩位道長說趙寒是兇手,可趙寒從容淡定,還反客為主。
眾人也就覺得,這青衫少年怎麼看都不像個殺人兇手。
可朱崇這一說,又像一聲當頭棒喝。
對啊。
這深更半夜的,他跑外頭去做什麼?
要知道,桌上這人,就是在昨晚半夜被殺的啊。
眾人又看了看那具屍首。
屍首的小腿上,有個被打過的淤青,和那瘦小法師展示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青衫少年真的打過他們。
刷的一聲,人群往後退了一步,眼裡都有些畏懼。
「趙法師,」曹庸道,「不知,昨晚您……都做什麼去了啊?」
「我們遇見那厲鬼了。」
洛羽兒搶先回答,把昨晚遇鬼的事都說了。
眾人瞠目結舌。
當洛羽兒正準備說,後來還發現了「陰首」的事,趙寒卻神秘兮兮地,朝她眨了眨左眼。
她打住不說了。
「小娘子,」朱崇掃了眼洛羽兒的少女身段,「我看你長得端端正正的,定是受了這小子的蠱惑,所以才編了這大堆謊話。
這人,分明就是這個小子殺的。」
「你才說謊。」
洛羽兒道,「昨晚三更的時候,趙寒明明在蛇齒隘,不可能回來殺人。
這人,是被高昌厲鬼害的。」
「是嗎?可你剛才說了,你們昨晚在隘口遇見那厲鬼了,那它又怎麼可能在莊子裡害人?」
「這……」
這正是剛才和趙寒討論未決的疑點。
洛羽兒一時語塞。
「說不上來了吧?」朱崇狡笑。
「你看,就是那小子殺的……」瘦小法師幫腔。
曹庸、蔣懷與曾謙,和在場眾人,一個個盯著趙寒。
許乘陽眼裡殺氣浮動,陰冷至極。
啊哈……
趙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看來,大家對這人的死法很感興趣。
好吧,瞧這。」
他指了指屍首的眼睛:
「這傢伙瞳孔的中間有『陰痂』,是陽氣被吸乾的徵兆。吸人陽氣,這正是鬼物害人常用的手段之一。
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就是高昌厲鬼。
可你說的也對。
這也可能不是鬼物做的,而是人幹的。」
他轉頭,笑看著許乘陽:
「法術分五行,金木水火土。
你們殿山宗,以水行的『陰元之術』為標榜。陰元之術里有一種邪術,也可以強吸人身陽氣,對嗎?」
眾人一愕。
許乘陽的手段大家都見過,說他有能力吸人陽氣,確實有可能。
法師人群里,頗有些懂行的人,就想走到屍首前去看那眼睛。
「誰敢動?!」
朱崇道,「什麼陰元之術、強吸陽氣,胡編亂造!
小子,分明就是你栽贓嫁禍。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這小子殺了何道友的師兄,就該殺了他還債,大傢伙說是不是?」
「朱兄說得沒錯,竟敢栽贓許道兄,殺了他!」
「連那個磐雲寺的和尚,都給許道兄一招滅了,這個青衫毛頭小子,還不是吹口氣的事?!」
許乘陽冷哼一聲,往趙寒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