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嘲諷(2/2)
錢真香啊錢……
」
「停,停,你小子耍我是不是,這肯定是你瞎編的,這能……能叫詩嗎?陰陽怪氣。」王副生氣地說。
老院長默默喝著茶,笑了笑,他當然知道這是馬可信口胡編的。
作為一個電影教育工作者,他還是支持那些有態度的導演。
馬可除了嘲諷王副外,是想提醒一下吳主任,那海龜是個大騙子,回來撈錢事小,搞壞人心事大。
「絕對不是我編的,待會兒江大爺過來吃飯,您自個兒問啊。」
「什麼?老江要來?」
王副一聽就慌了,原本打算在這蹭飯,還是算了,現在他拿老江一點辦法都沒有,生怕這傢伙做出什麼極端行為。
比如接受國際媒體採訪啊,比如移民啊之類的,引起輿論反彈,最好就是當個乖寶寶接受處罰,洗心革面,平息事端,五年後又是一個好導演。
坎城頒獎時,喊了半天,結果劇組一個人都沒去,評委會大獎的含金量僅次於金棕櫚,而且更有個性,上個拿此獎的華語片是《活著》,很令人意外。
很多歐洲媒體就打電話找到王副,詢問處罰的根據是什麼,能不能接受採訪。
哪有什麼根據,搞得王副好幾天沒睡好覺。
文化口的工作最難做,既要唯上,又不能遞刀子,捅出簍子還是自己吃虧。
「我先走了,你們聊,還有很多事要忙。」王副站起來看了一眼手錶。
「王副,來都來了,馬上就開飯,中午大家喝點啊。」馬可說道。
「不喝了,不喝了,我這為了電影事業鞠躬盡瘁啊,你們都不理解。」
王副說完直接就走,吳主任也跟著離開了。
「嘿,你小子,真賊。」院長搖頭笑道。
「我們已經夠慫的了,若是碰上小韓那幫電影人,王副的頭髮都能被薅光。」
在劇組籌備《風雨清華路》的時候,馬可先去把《三個白痴》拍完了,只花了半個多月,黃博佩服得五體投地,似乎對馬可來說,根本不存在緊張這麼一說。
要知道他來青華拍戲,每天都是幾百人圍觀,但徐征喊開始後,他立即進入狀態,很多鏡頭都是一次過,除非台詞錯了,需要看一眼劇本重新來過。
而黃博每次情緒波動很大,被咔本來是正常的,但他一緊張,嗓子就發乾,腦子就犯迷糊。
「馬可,你這怎麼做到的啊?」黃博問。
「習慣成自然啊,等你以後熟練了一樣的,而且圍觀的人越多越興奮。」
「那我沒通告的時候,去幫你打雜吧,順便學學。」
「你先把這戲拍完再去吧,《風雨清華路》要去小縣城拍,太遠了。」馬可說道。
這戲馬可選在自己的家鄉縣城拍,一來他好多年沒陪爸媽了,借這個機會可以晚上住家裡,爺爺的身體每況愈下,又不肯去大醫院,扛不住兩年了。
二來背景設置也合理,此時的小縣城都是亂糟糟的,遊戲廳,小流氓,溜冰場,撞球場等等。
原片裡父母嗜毒,這部戲馬可就沒法加了,各種刺激的題材都放在一起,對觀眾打擊太大,馬可還是想把焦點放在教育問題上,講親情和選擇的。
其實縣城也有毒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以拍,但審核會麻煩點,九十年代初的這類題材也拍過,算是公益類的。
他將女主父母設置成愛賭愛玩的文盲,當年也是意外懷上,生下來就不怎麼想管。
越窮越貪,越貪越賭,越賭約窮,形成一個閉環,這依然是如今社會普遍的現象。
馬可村里,每年春節到處都是麻將扎金花,贏了跟兄弟吹牛逼喝大酒,輸了跟兄弟喝大酒回家打老婆。
很多孩子生活在這種環境,如何能安心學習,健康長大。
所以這戲不僅是給孩子看的,也是給父母看的,孩子不是生下來就能任意拋棄的物品。
《三個白痴》馬可是全權交給徐征負責的,拍完自己的戲他就不管了。
徐征這個人喜歡琢磨,也非常熱愛電影,跟著一起拍過幾部,流程都清楚了,對商業化有很強的接受能力,陳思春腦子也靈活。
劇組副導演提前去跟縣裡溝通,希望能獲得支持。
領導們徹底嗨皮了,一直想沾沾馬可的光,結果除了他爸媽成為養豬專業戶,帶著村民致富外,這些年縣裡的各種邀請都不回應,對他們的面子和功名幫助並不大。
這次馬可願意帶著明星們回來拍戲,簡直是天大的好機會啊。
「你們放心,衣食住行我親自負責,場地全部免費。」縣長說道。
「這倒不用,馬導說了,所有費用劇組都有預算,我這次提前來就是落實這些事情的。到時候麻煩幫忙維持一下治安就可以了,畢竟好多明星來,擔心圍觀群眾太多出意外。」
這次全部啟用京戲的演員,不僅女主爸爸是老江,女主媽媽請的是宮莉,因為本身就是公益作品,馬可一個電話她就免費接了,兩人早就認識。
而且馬可接下來要拍的大片《寄生蟲》可能也要請她跟老江演對手戲。
馬可用這種演員規格,一是為了將來海外能賣點錢,二來想要吸引更多的觀眾來看,看進心裡。
他跟哥倫比亞報了演員陣容後,他們答應做北美的發行,只是小成本的排片可能會少些。
「這個肯定沒問題啊,準備什麼時候過來?」縣長問。
「周五的晚上。」副導演回道。
「什麼?」縣長當時就蹦起來了,急道:「這麼快嗎,得給我們留點時間整頓一下形象啊,現在的市容不太好,怎麼能隨便拍給全國觀眾看呢。」
「真不用,這部戲需要一定的真實感。」
接著副導演就給縣長講了一下大概劇情,聽完還是蠻失落的,好像對升職加薪沒什麼幫助。
但這麼大的陣容來拍戲,當然是歡迎的,別的縣估計求之不得呢。
縣長只好說道:「那我去檢查下縣賓館,儘量讓大家住得舒服,怎麼也得住半個月一個月吧。」
果然,周五的晚上,一輛大巴,一輛商務車便緩緩開進縣裡。
縣賓館門口搞得花旗招展,除了橫幅外,還有氣球飄揚,禮花鞭炮整整放了30分鐘,安保人員就幾十個。
搞得車上的演員都不敢下去。
馬可很頭痛,本來他的意思是,低調低調再低調,以免影響拍攝進度。
現在看來,估計全縣的父老鄉親都會來圍觀。
曾離碰了碰馬可,指了指人群中,說道:「那……那是不是你爸啊?」
馬可抬頭一看,老爸開著神牛拖拉機,按著喇叭,馱著老媽,晃晃悠悠穿過人群,停在酒店門口。
還沒下車就對旁邊的老頭說:「車子上坐的是我兒子。」
「哪個是你兒子啊?」
「馬可是我兒子。」
「老弟,喝多了別開著拖拉機到處跑,容易翻車,那上面可是大人物,你沒看縣裡大員都站在門口迎接啊。」
「老哥,他……他真是我兒子。」
「他還是我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