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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太雞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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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文和馬可一起回的京州。

王副聽到他回來之後,立即趕過去要底片,為了能有個中間人緩解矛盾,還帶上了馬可。

畢竟對江文的處罰也是有限度的,只拍了一部批判性的抗日電影而已,又不是犯罪,撐死封印從業資格,然後再罰點款,還能咋的,總不能把他抓起來。

所以王副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江文的牛脾氣上來,那搞不好潑丫一臉洗腳水。

本就是糟賤人家心血的工作,不好做。

「老江,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底片到底交不交?」

「賣了。」江文回道。

「賣了?」王副驚道,聲音提高了幾十分貝,從凳子上蹭起來。

「嗯,賣了。」

江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泡的樣子,拿著大茶缸子翹著二郎腿喝茶,嚼著茶葉。

你想拿本大爺咋的吧。

「你這是坑人啊,咱們認識多少年了,怎麼能幹這種爛屁股的事兒呢,我回去咋交代。」王副吼道。

「怎麼叫坑您呢,我聽說不讓公映,那留著底片做啥,不如處理了,哪知道您連底片都想要啊,這特麼太出乎我意料了。」

「小馬,你沒跟江文說嗎?」王副瞪著馬可說道。

馬可正在邊上喝茶,愣了三秒鐘,痛心疾首,猛一拍腦門,戲精附體。

「哎喲,臥槽,您瞧我最近忙成狗了,沒親自去一趟土澳,江大爺的手機也打不通,後來把這事兒給忘了。」

「我在國外肯定打不通啊。」江文兩手一攤。

「是啊,王副,我辜負了您的期待。」馬可說道。

王副:???

「給我演是不是,你前兩天動工儀式,他……」

「那時候已經賣了啊,不對,是處理了。」江文說道。

「賣給誰了,這戲沒過審,不能賣。」

王副頑強掙扎,任務完不成,會影響他的豐功偉績啊。

「嚴格來說,我不是發行那種賣,是處理廢品那種賣,給歐洲一家電影院的個體戶了,沒簽合同,名字記不住,除了署個我的名字,以後這戲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也不存在版權不版權的問題,因為本就不存在,都沒有註冊登記。」江文說道。

「匯款沒有記錄嗎?」

「有個人名,我去找找,好像叫什麼冉阿讓,您真要嗎?」江文問。

王副也只能管管內地電影人,人歐洲別說電影院了,就是錄像廳都不帶搭理你的。

「姓冉?華人?」王副問,那或許管得著。

「百分百純種白人,發國人,我老婆的老爸的律師女兒的男朋友介紹的,我估計他不會搭理您,畢竟占了這麼大個便宜。」江文說道。

「王副,這戲投資了兩千多萬,不賣點錢的話,汪俊那公司都得倒閉了。」馬可說道。

「別給我耍滑頭,我知道你肯定參與了,你的野路子比他們多多了。」王副說道。

「我真沒參與。」馬可說道。

「對,他真沒參與。」江文再次強調,將所有責任全部承擔下來,「這就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他們都不同意呢,說賣個10萬歐怎麼夠,這戲可是投資了2600萬啊。

但我說,人家只願意出這個價,不要的話虧得爹媽都不認識了。買斷之後,不管將來票房過億還是拿大獎,都跟我們沒關係。」

江文就跟說相聲一樣,王副卻再次青筋暴起。

「什麼?還要參獎?」

「人家有這個權利啊,我管不著,他買過去當然要掙錢的,這麼牛的作品幹嘛不參展拿獎掙個免費宣傳呢,您以為都像我們這麼糟蹋好東西啊?」江文繼續陰陽怪氣。

王副只會講生搬硬套的大道理,或是拿管轄權嚇唬人,公開辯論的事兒,他每次都是輸,搞不過文化人,本身也不占理。

江文見他臉色難看,也不說話,便遞上一支煙,說道:「抽支煙吧,領導?」

「抽什麼抽?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處理通知吧。」王副吼道,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馬可。

「你作為投資方,沒有盡到勸阻義務,也會受處罰,那10萬歐會讓你們三倍五倍吐出來。」

「好勒,王副,別激動,我讓趙哥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有車。」

這次對決,兩邊用的都是老華夏手法。

王副自始至終沒給出任何正式文件,都是口頭傳達,因為出文件的話,實在找不到理由,還落人口實。

你海內沒審批,人家賣海外還需要你審批?

說不過去。

還用了各種騷招,連哄帶騙的,非常適合事後踢皮球。

而投資方和老江則正是用的踢皮球策略,俗稱打太極。

明明都是大家默許甚至支持的操作,卻沒有任何人承認。

就連老江也沒有正面對抗,都是一副我真不知道,我很無辜的賴皮樣。

四個投資方的回覆,也是同樣的套路,我們真沒參與啊,也沒私下溝通。您當時也沒說一定要底片啊,只是說讓拿回來審批啊等等扯皮的藉口。

所以想通過馬可、汪俊,韓四喜給老江施壓,根本沒用。

至於島國那四千萬,自然也有其他辦法分帳,用其他名頭轉移支付就行,反正大家也常合作。

總之對老江的處罰,一定不會從嚴,因為依據並不是那麼站得住腳,最多就是警告性的。

馬可和老江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跟江文當時獎項票房雙豐收的宏偉目標相差甚遠,但事到如今,能有這個結局,也算是對得起投資方了,至少能讓大家看到作品。

等海外上映了,內地盜版市場肯定就會跟著出來,出口轉內銷。

「估計是禁止我導戲,你那新片自己演嗎?我現在很閒啊。」江文說道。

「我是想自己演,你雖然很適合那個角色,但不會英文也不行。」

「他要真是關我五年八年,沒戲拍可沒法養家餬口,估計很多人也不敢找我了。」

「放心,這戲拍完了,我會拍一部更好的作品,到時候肯定找你,什麼坎城奧斯卡都不在話下。」

「啥戲啊?」

「大概就是講階級矛盾的戲吧,片名暫定《寄生蟲》。」

「我剛玩火,你又玩?」江文問。

「我可沒你那麼頭鐵,我會用非常象徵性的手法表現,又是香***,不會涉及到任何敏感點,就是一普通的現代都市故事片。」馬可說道。

在藝術表現手法中,老江喜歡玩隱喻,周星星喜歡埋悲劇結局包袱,而《寄生蟲》的導演則喜歡玩象徵性寓言。

這種手法的好處就是單從劇情表象上來看,並沒那麼露骨,普通觀眾就看個熱鬧好了。

但結構和人物設計,通常象徵著社會矛盾,在華夏能一定程度上防剪刀手,審片者懂權卻未必懂電影。

「你說你現在都是大導演,大老闆,老是喜歡自己演戲幹嘛呢?」江文問。

「本質上,我是一個演員。」

……

曾離辛苦練了一上午,累得整個人都迷糊了,坐在那吃盒飯,最近明顯飯量變大。

大學三年多,她除了跑跑步,練練形體,沒做過這麼高強度的訓練,真的想找媽媽訴苦,但又擔心媽媽找到馬可那裡論道。

當年不願意唱京劇,一是沒前途,二是太辛苦,沒想到現在更苦,戲還沒開拍呢。

現在馬可不像是戀人,倒像是她的老闆和上司,讓她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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