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全員惡人》（1）（2/2）

門後。

安寧蹲在地上，她的後背緊貼著牆，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她的目光無法從亮起的屏幕上移開：

［他死了，該輪到你了。］

一顆完好無缺的蘋果出現在餐桌上。

雪梨看了眼那個蘋果，沒有把它拿起來，而是默默地坐在了邊上。

第二個坐下的人是房自誠飾演的楊瑞，他脫下西裝之後，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看起來就要和善多了。

他扭過頭，和大部分父親一樣詢問道：「今天在學校過得如何？」

「爸爸猜一猜？」雪梨眨巴著眼睛，在父親面前她更像這個年紀的女孩。

「應該還不錯。」楊瑞笑眯眯地說道，從兜里摸出了一顆還有餘溫的糖，放在雪梨的掌心。

雪梨握住拳頭，面不改色地踩開垃圾桶，把糖丟了進去。

「爸爸，你怎麼會給我吃這麼劣質的糖呢！」她撅起嘴，像是在撒嬌。

「哎呀，爸爸忘了，這是別人給爸爸的！」楊瑞拍了拍腦瓜，充滿歉意地說道。

這時候子君已經端著一盆乾鍋牛蛙放在桌子上。

楊瑞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臉剎那間陰暗下來：「親愛的，你知道我不愛吃辣。」

然而子君卻麻溜地擺脫開了他的雙手，又將一盤清蒸多寶魚放在了楊瑞面前。

「專門為你準備的，雪梨想吃牛蛙。」

「你早說啊。」楊瑞變臉一樣笑了起來，他飛快夾起了一塊魚肉在嘴裡：「味道真不錯。」

一家人終於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晚餐，其樂融融。

直到雪梨擦乾淨嘴，突然問道：

「爸，媽，今天我們班主任請假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作為背景的一段舒緩的純音樂剎那間停止，子君垂下眼帘，用筷子反覆地扒拉著盤中的牛蛙骨頭。

楊瑞神色無常地問道：「是嗎？那也正常，她家裡出了那種事，應該很傷心吧！」

「是啊，」雪梨仿佛不會察言觀色，繼續著話題：「小葵他就這麼死了，真可怕。爸，你不是說你會幫忙找到兇手嗎？」

「爸爸當然記得，」楊瑞抓起全程都沒動過的白水，喝了一口：「可警察查了監控，小葵他是自己走進游泳池的。」

「是嗎？」雪梨有幾分遺憾：「他會不會是被人教唆的？小葵他怎麼會平白無故自殺呢，這肯定有問題。」

楊瑞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站了起來，語氣很是強硬：「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小孩子，不要去管大人的事。」

雪梨點了點頭，朝著楊瑞微微鞠了一躬，「抱歉，那我上樓了爸爸。」

她一步步走上台階，嘴角卻一點點翹了起來。

楊瑞看了眼子君，有幾分煩躁地摸著自己的衣領：「你把這些東西給他送過去吧。」

子君一句話沒說，只是從剩菜里挑出完整的肉塊，一併放進了早早備好的飯盒裡。

她拎著這個玻璃的飯盒，打開大門，穿過泳池和花園，走到了車庫旁的一間小木屋。

小木屋外還掛著一張招牌，上面寫著：

［樂樂的家］。

子君用鎖打開門，狹小的木屋被打理得乾乾淨淨，一個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

「吃吧。」

小男孩禮貌地說道：「謝謝阿姨。」

子君將飯盒推到他面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鏡頭再次回到雪梨身上，她打開門後，朝著魚缸看了一眼，上面漂浮著一排已經死去的金魚。

「讓你們貪心，果然撐死了。」

雪梨輕笑一聲，自顧自地拿起一張相框，裡面是她和一隻金毛的合影：「還是樂樂好，只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