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西域大戰前(2/2)
「可是……」
李承乾心裡很猶豫,「可是麗質,稚奴,小兕子他們都在涇陽。」
長孫沖已經有了鬍鬚,他嗓音低啞地說道:「現在李正已經入宮了,涇陽群龍無首,而且朝中這麼多人聲討李正,人心所在,太子殿下你在擔心什麼。」
「李正何錯之有啊!為什麼!長孫沖你怎麼成這樣了?」
李承乾目光看著他說道。
長孫沖咬著牙說道:「太子殿下,如果陛下一旦有事,他李正擁有這麼多財富,有這麼多皇子在他的身邊,太子殿下覺得這個皇位坐得穩嗎?」
李承乾否決道:「李正雖然富有,但是他沒有兵權!他造不了反!」
長孫沖緩緩站起身,「太子殿下這是一個萬中無一的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閉著眼思量好一會兒,「因為孤,青雀進入了書院不再與孤爭,從此不問朝中諸事。當初也是因為青雀,麗質扇了孤一巴掌,徹底把孤打醒了,孤絕對不能走父皇的路。」
李承乾對長孫沖大喝道:「孤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坐在那個皇位上!而不是因為你的狹隘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長孫沖退後兩步說道:「太子殿下,你不敢做的事臣幫你做,如果臣成功了,殿下就等著登基,如果臣失敗了,殿下就給臣收屍!」
「什麼意思!」
長孫沖拿出一把橫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今晚三更長安城二十四衛,會有其中三衛的兵馬直撲涇陽,還有三衛會直取皇城守備。」
「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承乾怒吼道。
長孫沖苦笑道:「馬上就是三更天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怪就怪臣不該與李正出生在一個世道,我不甘心庸庸碌碌,李正不除大唐難安。」
「你瘋了!」李承乾怒吼道。
深夜一隊隊兵馬從各個方向從涇陽直撲而來。
李績孤身一人等在要道口。
兵馬行進看到前方月光下只有一個人影站著。
侯君集拉住韁繩,看著那個人影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李績?」
李績笑著走上前,看著侯君集身後數不清的兵馬,「侯大將軍帶這麼多兵馬是要做什麼?」
侯君集低聲說道:「奉命拿下涇陽!」
「慢著!」李績疑惑道:「奉命?奉誰的命?」
侯君集開口說道:「陛下病重,當然是太子的命令。」
李績低聲對他說道:「侯將軍,你知道老夫為什麼會在涇陽嗎?」
「為何?」
「陛下的安排,你知道李正未為什麼是龍武軍上將軍卻從未拿過龍武軍的兵權嗎?」
侯君集呼吸沉重,「你什麼意思?」
李績開口說道:「如果有一天李正要死,那也是老夫來殺他!如果李正不該死,誰也不能碰李正,誰也不能動涇陽縣半地!」
侯君集拔刀指著李績,「都到這個時候了,老夫顧不上其他!」
李績嘆道:「如果你這個時候走了,老夫就當你深夜出來練兵,如果你再往前一步,見到龍武軍你就必死無疑,這是陛下的旨意。」
說完李績拿出一個令牌和一卷黃絹,大聲喝道:「如果陛下死了這就是遺詔!早在幾年前,袁天罡過世的幾日之後,陛下就已經為身後事做好了一切,不用你們操心!」
侯君集看著四周,他心裡也沒底,那龍武軍究竟埋伏在何處。
騎著馬拉著韁繩,半個時辰了愣是沒敢上前一步。
侯君集臉上全是汗水。
倒是李績悠閒地坐在路邊。
一個傳令兵騎馬狼狽地跪倒侯君集馬下,「將軍!我們的三路兵馬遭到伏擊,還沒攻進涇陽,就……」
「伏擊?」侯君集失控般地大聲喊道:「哪路兵馬的伏擊!涇陽哪裡來的兵馬!」
繃了許久的神經在這一刻崩潰了,侯君集大聲喝道:「哪裡兵馬!」
「龍……龍武軍!兵力很多……」
聽到這話侯君集也是身子一軟。
李績低聲說道:「侯君集,你還不明白嗎?」
侯君集苦澀地笑笑,「這不是機會,這才是陛下的圈套!都到了這一刻了,陛下還在算計我們!」
李績很同情侯君集,但是這條路他走錯了。
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陛下的圈套,如今朝中形勢緊張,很多人都冒出來,要在這一刻看著李正死,或者等著李承乾登基。
不論是不是圈套,陛下都已經做好了為李唐江山的以後掃除一切後患的準備。
前方就是死路,就看侯君集敢不敢走了。
「撤!」侯君集大聲喊道。
李績看著侯君集的兵馬後撤,看著長安方向低聲說道:「陛下,你算了這麼久了,還是沒算到李正真的會在這個時候進宮,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治病吧。」
「陛下,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李正其實沒有把李唐天下當作敵人,他從來沒有造反的心思,這一次是陛下你看錯人了。」
李績朝著長安城方向深深一禮,然後釋然一笑獨自一人走回村子裡。
涇陽,李麗質面色沉著地聽著李江山的匯報。
外面發生的一切李麗質都知道了,不論這是不是李承乾的旨意,這件事都觸及到了李麗質的底線。
等李江山離開之後,李麗質遞給徐慧一張字條。
徐慧接過字條沒有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離開院子,一個時辰之後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天快要亮了,王玄策和薛仁貴終於見到了許敬宗。
許敬宗低聲對兩人說道:「事情緊急,今晚兵馬調動的消息都在上面了。」
說完許敬宗把一張字條遞給兩人。
王玄策看著字條上的名字,「這些人是……」
許敬宗的語速很快,「不知道是誰的意思,皇城的守備已經換人了,他們是衝著長安令來的。」
「那我們……」
見薛仁貴就要跑回去,許敬宗一把拉住他使勁搖頭。
看著許敬宗的模樣,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緊張。
王玄策說道:「你是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許敬宗開口說道:「不知道是誰意思,更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意思,一旦城門外有煙花升空,就是涇陽失守了,我和你們一起衝進去,不論說什麼都要救出長安令,如果城外沒有煙花作信,就千萬不要有任何行動,一定要保持靜默,這也是事關長安令和整個天下的大事。」
天亮了,但今日的長安城街道上沒有一家店鋪營業。
宮裡,甘露殿,李正給李世民第二次服藥。
孫思邈疲憊地睡在一旁,他年紀已經很大了,也需要休息。
李世民的高燒退了很多。
長孫皇后關切地問道:「李正,陛下如何了?」
李正說道:「已經好轉了。」
對付這種急性支氣管炎還伴有高熱的症狀,用口服的抗生素是最好。
正好系統藥店有。
眼下看起來情況挺好的。
李世民微微睜開眼,「什麼時辰了。」
長孫皇后擦去眼淚,「剛剛晨時。」
李世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正,他無奈搖頭笑了笑,從床上坐起身。
「陛下,臣妾扶著你。」
「不用!朕已經好很多了,是你的靈丹妙藥吧。」李世民看了看李正。
李正笑道:「偏方而已。」
孫思邈也醒了,他給李世民把著脈,「確實好了很多,陛下修養一日便可以了。」
「朕又欠你一個人情。」
「陛下這是太過疲憊導致免疫力下降,這才會受了風寒,平時也要注意休息,用了我的偏方之後一星期內不要喝酒。」
李正看向長孫皇后,「誰要是讓陛下喝酒,與謀害無異。」
長孫皇后點頭,「你放心。」
李世民低聲道:「把李君羨叫進來,有些事情朕也該辦了。」
李世民只是得了一場風寒,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李君羨躬身走到殿內,「陛下。」
李世民閉著眼說道:「外面怎樣了。」
李君羨說道:「都已經控制住了。」
「太子呢?」
「在東宮,長孫公子也在東宮。」
李世民閉著眼說道:「按照朕之前的安排去辦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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