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話(1/2)
「你說讓窮人都能讀得起書,讓窮人挺直腰杆。」
張如點了點頭,看向楚蓮,道:「小蓮,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楚蓮一看王麗,告退而去。
張如又對王麗道:「你覺得呢?」
王麗頭一側看向張如:「我多希望是真的,我多希望窮人也能讀書,不被人欺凌。」
張如一笑,道:「所有現實都是從不可思議的想法開始的。」
想到自己世界的飛機列車張如知道,說給王麗聽她都不知道那是個啥,這就和中國古代不敢相信人可以在天上飛一樣。勇敢嘗試而付出生命的人在他們眼睛中就是瘋子,正經事不做,整天做夢。
王麗看著張如一時間她居然著迷了,這個少年是那樣的自信,那樣溫和,讓人很舒服,如三冬暖陽一般。
「那一天真的會來嗎?」
張如道:「此刻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就算我說會你也不會相信,不過我堅信天下遲早是天下人之天下。」
「我相信你。」
「為什麼相信我?」
「因為你是一個好人?」
「你從哪裡看出我是一個好人?」
「你對我好,所以你是好人?」
「就這麼簡單嗎?」
王麗輕輕點了點頭,張如一笑:「王麗,你這個好人太狹隘了。不能因為我對你好就是好人,或許我對你好是別有所圖呢?」
王麗側頭,看著床頂:「如果窮人能吃飽飯,不被人欺負,就是叫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張如心中一驚,這個女子居然有如此豪氣,當真難得。
「你心有百姓實令張如敬佩。」
王麗苦笑一聲,道:「先生嚴重了,我只是一介女流,更是一個奴才,沒有這種胸懷天下的志向,我只想窮人能吃飽,能不被人欺負……」
說著說著王麗哭了起來,張如連道:「莫哭,莫哭。若你願意可將你的心事說與我聽。」
「先生你知道我小時候是這麼過來的嗎?」
張如搖頭不語,王麗又道:「吃樹皮,樹葉,有時候樹皮樹葉都沒得吃就吃糯米土(觀音土)但是那些達官顯貴他們大魚大肉,連養的狗都有肉吃,我們窮人還不如他們養的狗。」
「有一次我娘拿回來一碗肉,我問她哪裡來的肉,我娘說是她給大戶人家做工人家賜的。」
說到此處王麗已經哭成了淚人。
「後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娘親用身子換來的。」
「我娘問我好不好吃,我說好吃。嗚嗚嗚嗚。」
王麗哭聲不止,張如也不知道怎樣去安慰她,只得安安靜靜的聽著她哭。
「記得有一年打仗,家裡來了三個男人,他們穿著隴國士兵的衣服,他們衝進來就問我娘要吃的,當時家裡只有一升糧食,是秋後的種子,我和娘親吃樹皮都捨不得吃糧種。」
「娘親告訴他們我們吃的都是樹皮哪裡還有糧食?他們不相信,進屋就搜,娘親哀求他們,他們一腳踹開娘親,搜了一遍他們沒找到,看到娘親突然色性大發…………」
王麗已經哽咽到說出話了。
「先生,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要是在大一點我肯定也會被他們侮辱的。」
說完,過了好一會,王麗大聲哭道:「娘親,對不起,對不起。」
一陣後王麗情緒平復了一些,張如問道:「你爹呢?」
王麗自嘲一笑,說道:「一個負心漢,不提也罷!」
「是周良吧!」
王麗一驚,看向張如:「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王麗又一笑,道:「先生這麼聰明能猜出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是從你帶的鐲子上看出來的。」
王麗抬手,看著手腕上帶著的鐲子,愣愣出神。
「娘說這是負心漢留給她的,就算餓死也不能當。她臨死的時候把這個鐲子交給我,讓我帶著這個鐲子去隴國找他,你說她傻不傻,人家殺了她的爹娘,她還對人家痴心一片,太傻了,太傻了。」
說著,王麗又哭了起來。
邊哭邊道:「當年隴陳兩國打仗,隴軍一路屠殺,路上的村子被他們殺的乾乾淨淨,我外公外婆也死在他們手上,是那個負心漢救了娘親,走的時候他給娘親留了一個鐲子,說他一定會回來的,可笑的是娘親竟然信以為真。」
「你還是來了。」
「我恨自己,也恨周良,更恨隴國皇室。」
「周良認你了?」
王麗又自嘲一笑,道:「他堂堂隴國御史大夫三公之一怎麼會認我這個野孩子。他所表現出的哪些不過是想利用我而已。我之所以答應做他們周家的眼線是為了娘親,我要給娘親報仇。」
「你覺得單憑你能殺得了秦議嗎?」
王麗笑了笑,道:「先生你不知道周家在城外還有一座宅子吧?」
張如搖頭,王麗又道:「我找周良的時候他就帶我去了那個宅子,那個宅子很大不比王府小。」
「你想說什麼?」
「好幾次我看到雲王出入。」
「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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