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新的火種（2/2）

「嗯，小則天不急。」小女孩回答著，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前方，實際上焦急無比。

「把小則天給我，我背著一定跑的比你快。」看見這樣，遠處一個少年大笑著說道。

「不給！」黑衣少年說道。

「哥哥，則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小女孩眨著大眼，有些愧疚。

「沒有的事，別聽那些人胡說，我是誰，肯定追得上他們。」黑衣少年大叫，速度稍微加快了一點，但步子更穩了，根本沒追上去的意思，惹得一群少年大笑。

「看見了，看見了！大叔，雨老爺子他們回來了！這次他們出海可是足足出了數十天，這應該是大年前的最後一次出海了，我爹爹一定可以帶來最好的海魚。」前方一個小鬼頭忽然像是看見了什麼，然後大叫。

原本就焦急的小女孩急忙抬頭看去，繼而眼睛亮了起來。

海的盡頭，有三隻不大的漁船出現，正遙遙朝著海岸邊駛來，不是漁村的漁船還是誰？

「我沒騙你吧。」黑衣少年說著，心裡卻長長出了一口氣，實際上，他心裡也沒準，畢竟這種靠海吃海的事，誰也不敢保證，哪一天會沒有那種令人悲傷的事情發生，畢竟海上除了各種糟糕的天氣之外，還有更多數不清的危機，稍微一不注意就會被感染。

但雨老爺子來了之後，往往只是去山上摘幾顆再尋常不過的藥草，搗碎熬製，便可輕易救治。

所以自從雨老爺子來了漁村之後，村子裡出海的傷亡，便大大的下降了，原本一些讓村民近乎絕望的病症，在雨老爺子面前，頂多也就是費點功夫，黑衣少年的爹爹，就是雨老爺子救治好的。

而且對於救人，雨老爺子也沒有跟其他江湖郎中似的，醫術不咋地，還擺著一副臭臉。

雨老爺子格外和善，笑呵呵的，來者不拒，而收費也至多不過是一尾鮮魚或者一串魚乾，或者是一頓魚湯晚飯。

「小則天，爹爹跟大叔他們都回來了，雨老爺子也回來了，咱們去迎接他們嘍。」

「迎接嘍！」小女孩高興道。

少年手指彎曲蜷進口中，吹了個唿哨，眾人齊齊躥下，朝著碼頭靠攏，身手矯健。

結果剛到了碼頭，叫了一聲爹，碼頭上那身形粗壯的漢子就愣住了，放下漁網，氣呼呼的來到黑衣少年身前，大罵道，「小崽子，小則天才這麼大點，都說了多少次了，別帶著她出來亂蹦，你們幾個磕著碰著沒事，要是小則天擦破了點皮，看我怎麼收拾你！」

黑衣少年無語。

「不，不，是則天要找著哥哥一起過來的。」小女孩急忙擺手解釋道。

漢子無奈，扭頭看向漁船上，「雨老爺子，你也不看著點自家孫女，天天出來亂跑，這才多大點？這要是磕著絆著的話，多危險啊，要不以後還是讓我家小子幫忙看著吧。」

「你想的美！還幫忙看著，你那點鬼心眼子誰看不出來？勸你死了這條心吧，還是讓我家小子幫忙照料才是正緊事。」

「你倆別爭了，我家小子可比你倆長的高大，捕魚技術更是一絕，還是私塾里念書念的最好的讀書人，怎麼不比你們倆強。」

一群漢子相互笑罵著，互相揭著對方老底。

小女孩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不明所以，但他被這幅場景感染了，咧開小嘴笑著，繼而忽然兩眼一亮，從黑衣少年頭上蹦了下來，屁顛屁顛的朝前面跑去。

「爺爺！」

只見小漁船里走出來一個老人，他一頭白髮，背著一個藥簍，除了看起來精神不錯之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他笑呵呵的抱起了小女孩。

黑衣少年一陣失落。

「行了，少打我家孫女的主意了啊，誰敢打，老朽明天就去他家下瀉藥。」老人揮了揮手，雙手長滿了老繭。

小女孩抓著老人的衣服，嘿咻嘿咻的爬了上去，來到老人肩頭，一個猛子扎了進去背後的藥簍里，舒服的眯起眼打起了呼嚕，大口呼吸著，小臉滿是幸福。

黑衣少年的父親，那個粗壯的漢子哈哈大笑，輕輕拍了拍自家小子的腦袋，「還需努力。」

黑衣少年用力的點了點頭，在心中仿佛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

老人和藹一笑，笑容很是溫暖，他掂了掂身後的藥簍，看了看在背後熟睡的小女孩，笑道：「既然如此，老朽便先回去了。」

漢子們紛紛點頭，「放心，雨老爺子，這次出海收穫頗豐，絕對不會少了半分，等著過幾天就更冷了，等會別忘了來多拿點柴火回去。」

聽到這話，黑衣少年連忙道：「放心，雨老爺子，我會替您送過去的。」

「不，我去，我家的柴火才是最好的。」旁邊一個少年急忙說道。

「我家的才是！」又一個小鬼頭大叫。

老人笑呵呵的點頭，看著在藥簍里熟睡的小女孩，眼中露出了柔和，繼而抬頭，「那便多謝了。」

眾多漢子急忙搖頭。

回到小小的茅草屋，老人將藥簍放下，小心的把小女孩放在床上，右手亮起一團光芒，不過巴掌大小，卻仿佛是有星斗轉移，天地旋轉。

老人緩緩將這光團融入小女孩的眉心。

小女孩睡得更香甜了，稚嫩的小臉紅潤，嘴角露出微笑，顯然有所美夢。

老人一笑，緩緩給小女孩蓋上被子，走出門外。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人族上古三大帝王之一的禹王，大禹。

大禹抬起頭，在其雙眸之間，有雷光閃爍，熔岩升騰，仿佛還有無數文字在流淌，一片又一片大道碎片在挪移。

昏黃的光落下，灑在大禹身上，讓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略顯得有些寂寞。

「這就是所謂的化凡麼……」

大禹輕聲喃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