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內功入門(2/2)
馬鈺四十多歲,身材頎長面容俊朗白皙,鼻下兩撇鬍鬚濃黑齊整。他出身大戶詩書精通,整個人充滿一種溫潤氣質。如果不是那一身道袍,常人見了肯定以為他是一個飽學書生。
身為全真教掌教,馬鈺其實並不繁忙。他對權利不怎麼看重,更認同無為而治,這也是王重陽選他做掌教的原因。
他把權利放給自己的師弟師妹和管理道觀的八大執事,自己卻窩在山中參禪悟道修煉武功。
山中景色優美,他武藝高,根本不懼山中危險。這樣反而能領略自然風光,優哉游哉好似神仙。
只不過這幾天,馬鈺的心情不太好。他現山中時有煙氣升起。
此時已經入秋,天乾物燥,最容易生火災。一旦大山著火,對全真教的威脅巨大。
馬鈺站在山頂一處高地之上,不時往山下打量。
晴朗高闊的天空出現一縷灰白,馬鈺臉色一變。從山頂之上一躍而下,竟然踏空而行數十步,輕飄飄的落在一顆大樹頂端。
腳在樹枝上借力一踩,順著樹枝反彈而回的力道,像利箭一般射出,飛的沒入密林之內。
他常年在山中修煉,茂密雜亂的林中像是他的後花園。腳在山石灌木上踩踏借力,手在樹幹樹枝上或抓或拍。
馬鈺像一隻燕子在林間翻轉,又像一隻靈猴在樹上騰挪。
一路從山上飛奔而下,等到了地頭,卻依然臉不紅氣不喘,可見其氣脈悠長輕功高。
皺眉看著有些凌亂的地面,馬鈺暗自惱火。一灘黑色灰燼被撲滅掩蓋大半,旁邊地上還扔著一架新鮮魚骨,這讓他心情更糟。
「這是哪個小子出來偷吃葷腥?!不知道現在容易引山火嗎?」
看到周圍凌亂而有序的腳印,馬鈺臉色稍緩:「還好,知道勤奮練功。」
「嗯……看腳印大小深淺,年紀應該不大。」
他對有道童偷吃葷腥並不怎麼在意。當年他剛剛入道的時候也這麼幹過。更何況是十多歲貪吃年紀的道童。
看到火堆灰燼周圍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還有用土石掩蓋的餘燼,馬鈺暗自點頭:「清空草木、滅盡火焰,還知道防止火災。不錯,沒幹蠢事。」
但看到旁邊隨意扔在一旁的一大堆骨頭,馬鈺臉色再次不好看起來:「明天我就等在這裡,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天天都來偷吃葷腥。」
他提心弔膽了半個多月,山前山後的跑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這裡,心裡滿是火氣。
不經意間看到地面上腳印,馬鈺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仔細打量推演,心裡不由一奇:「呦呵……功夫還不錯啊。」
他看到的正是蘇重修成內氣時踩出的腳印。
看著看著,馬鈺火氣漸消,他對這個偷腥小賊有了好奇。
……
蘇重拿著那把破掃帚走進雜物院,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年道士。
一個小布袋就擱在他那肥大肚皮上,裡面裝了半袋子葵花籽。
年道士胡蘿蔔粗的手指靈活異常,從布袋裡掏出葵花籽送入嘴裡,咔嚓咔擦的磕著。
躺椅旁邊滿是籽殼。一個小道童同樣拿著一把破掃帚,一臉愁苦的站在不遠處的迴廊里不知所措。
這個小道童被分配來灑掃雜物院天井。只不過年道士坐在天井裡曬太陽嗑瓜子,讓這個小童子進退兩難。
蘇重搖搖頭不去管,放好掃帚之後,徑直走到年道士身旁。
年道士臉上一涼,覺被人擋住了陽光,眼皮微抬瞥了蘇重一下就再次閉上。
他一眼認出了眼前之人,倔驢一樣的小子,下山作法事竟然不給我回扣,還敢梗著脖子跟我勥?!活該得罪趙志敬,被人穿小鞋。
「什麼事啊?」年道士懶洋洋道。
蘇重忍著一拳砸向那個肥肚皮的衝動道:「明天我的懲罰勞作就要到時見了。年值守不要忘了加派人手。」
「人手?哪裡有那麼多人手啊?」年道士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蘇重卻拿他沒辦法。要不是他現在武功低微,蘇重絕對一劍劈了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
「年值守,我全真派上下人手近千。童子數百,怎麼會沒有人手呢?」一道晴朗的聲音在天井內響起。
蘇重回頭,差異的看到了一個十三四歲的俊朗道童。其皮膚白皙眉目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少爺。
全真教為了傳教,多選擇大戶人家出手。一是大戶人家錢財充裕,子嗣多受過良好教育,出現良才美質的機率大。
再者,這種大戶世家之人在當地影響力頗大,對傳教一地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馬鈺當年可不就是大戶嗎,被王重陽忽悠入道,連媳婦也跟他一起入了全真教。
年道士騰的從藤製躺椅上翻起,擱在肚皮上的布袋被他靈巧的收入袖中。
這鴨梨一樣的胖子竟然如此靈巧?全真教輕功真這麼好?
「這不是尹師弟嗎?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年道士圓潤的臉上竟然笑出了褶子,讓蘇重驚悚不已。
尹師兄?這貨就是尹志平?!
蘇重不懷好意的看向這個俊美少年的雙腿之間。是不是找個機會,把他二弟給做了呢?還是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