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怪物(1/2)
細雨身手重傷,剛回到家就昏迷不醒。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張仁鳳從地下取出深藏已久的寶劍。拿出磨石、清水,今夜註定要有一場惡戰。
「呵!」雷斌悠閒的坐在桌子上。他追殺細雨而來,進屋就發現了在挖寶劍的張仁鳳。
他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張仁鳳。他不知道張仁鳳的身份。只以為細雨的丈夫,是個會些功夫的武夫。那忙活著磨劍的身影,讓他覺得分外好笑。這是臨陣磨劍?不快也光?
他毫不動容。一個整天刷馬、撿馬大糞的跑腿傢伙,即便隱藏的深了些,但又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一針還是兩針的區別罷了。作為黑石頂級殺手,他有那份自信:「現在磨劍,不覺得太遲了嗎?」雷斌滿是調笑。
「你這也叫劍?」綻青抽出寒光閃閃的避水劍,和那把生了鏽的劍形成鮮明對比。
雷斌心裡就滿是輕視:「別費勁了。一針海枕,一針巨腑,死的一點兒也不疼。」
「你沒死過,怎麼知道一點兒也不疼。」張仁鳳笑嘻嘻的看著雷斌和綻青。
雷斌不認識他。他卻清楚的記著對方。他是當朝首府張海端之子。張家被黑石滅門那晚,他左胸口有兩處傷,一前一後。前面的是細雨所傷,後面那一處,就是雷斌的手筆。如果不是他心臟異於常人生於右方,早就魂歸地府。
自從張仁鳳改換容貌,發誓要覆滅黑石以來。就不斷揣摩黑石眾人武功。和他交手招數最多的雷斌,早就被他剖析透徹。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推演過多少次戰鬥,為的就是現在!
「飛針首重突襲。戶外對敵比較方便,屋內狹窄,恐怕施展不開。」他依舊笑嘻嘻,眼裡面卻全無笑意。目光冷冽如刀,一瞬不瞬的盯著雷斌。
至於綻青,他從沒放在眼裡。對方不過是頂替細雨的新人。固然心狠手辣天賦出眾,可畢竟修煉時間太短。地位不低,但手上功夫也就和外面的黑衣殺手差不多。
雷斌再楸無法保持臉上的悠然。張仁鳳的目光讓他感覺到了危險。氣勁混一,全身肌肉有規律顫動。氣勢在無形之中飛漲而起。
就在他忍不住出手之時,突然停了下來。冥冥中一種危機感,讓他瞳孔驟然一縮。對面全身戒備的張仁鳳,也不自禁皺起眉頭。
「外面怎麼那麼靜!」雷斌臉色陡然一變。
「什麼?」綻青歪了歪頭仔細傾聽,確實寂靜無聲,就連昆蟲唧唧叫聲都沒有。可是,安靜怎麼啦?她滿臉不解的看向雷斌。發現雷斌竟然驚恐的滿頭大汗!
「你還有幫手!」雷斌狠狠的盯著張仁鳳。卻發現張仁鳳也一臉的懵然。
「到底怎麼了!」綻青被雷斌給弄糊塗了。
「你難道就不奇怪嗎?今夜來這裡的,可不僅僅只有我們兩人。現在外面寂靜無聲,除了我們之外,再無他人!」
綻青終於察覺察覺出了不對勁。那些人去哪裡?死了!悄無聲息的被幹掉了!
「是你!」不自覺緊張起來的張仁鳳掃了一眼天井,頓時發現了一個熟悉身影。白眉白髮,皮膚慘白的好似死人。這個人,他見過!肥油陳就是被對方殺的。
「雷斌、綻青、細雨。很好,黑石三大殺手都在這裡。省了我到處奔波。」森然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陡然響起,平靜的讓人不寒而慄。
張仁鳳偽裝成張阿生,滿南京城裡給別人跑腿。蘇重只是稍微注意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他的住所。偷走張大鯨的真羅摩遺體後,他連夜就趕了過來。正好碰到雷斌追殺細雨的戲碼。
眼神不斷掃過雷斌綻青等人,平靜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堆死人。
「去死吧!」雷斌從桌子上驟然彈起。他知道來人很厲害。能悄無聲息剪除外圍黑石殺手,怎麼能不厲害!
他更知道,如果心存僥倖。他很可能會栽在這裡,栽在這個詭異的傢伙手裡!
這一刻,他毫無保留,一口氣發勓去十多根飛針。直直蘇重面門!
叮叮叮!
並指成掌,雙掌橫起擋在眼前。飛針打在上面,竟然像是打在石頭上一般。蘇重雙手晶瑩如玉,充滿魅惑的美感。配合叮噹響聲,越發像是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不可能!」雷斌心中狂吼,眼珠子瞪的滾圓。這是什麼掌法!
掌法?對了!肥油陳不就是被掌法高手打死的嗎?難道是他?雷斌心中大驚!
黑石中殺手之間關係冷漠。他和肥油陳一直不對付。可他知道,肥油陳的功夫並不比他差。兩人只在伯仲之間。對方能殺肥油陳,就能殺他!而且,飛針不多了!
跑!必須要跑!但絕對不能盲目逃跑,心念電轉之間,他就有了計較:「綻青!點子扎手,我頂住,你快去找幫主!」
綻青心性涼薄,野心極大。看到蘇重僅憑藉肉掌,就擋住了雷斌的飛針,頓時心生恐怖。幾乎在雷斌斷喝聲響起,她就轉身就跑,毫不留戀。兩步跨到院牆旁邊,一躍而起,瞬間就跳到了牆外。
綻青心下大喜。那股冰冷的視線,讓她渾身僵硬不堪。這一刻,一堵普普通通的牆,隔絕了冰冷,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嗖!
突兀至極,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寂靜的夜晚。
轟!
身後牆壁陡然破開,一個白玉般的手如毒蛇般,猛然從牆內竄出。好似燒紅的刀子,插入凝固的油脂,輕而易舉的捅入綻青胸口。綻青眼中光彩逐漸消散,就在她感受到安全之時,死神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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