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有誰能替自己分擔?(2/2)
「沒關係的,只是脫臼了而已,之前不是跟你講過了嗎?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平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眯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些散發著刺眼光線的燈管,王南芊覺得自己仿佛就像是重新回到了練習生時代一樣。那時候每天晚上結束了加練之後,他都會這樣平躺在練習時的地板上,放空自己的大腦,讓自己不去想那些苦難和挫折。現在自己已經是個出道的藝人了,又得到了那麼多飯的喜愛,為什麼依然會有那麼多的挫折和磨難在折磨著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是被霉運纏身了的話,這位衰神到底是有多喜歡自己?它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去光顧一下其他人?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也許肩膀會很快好起來,可是他現在的難堪處境呢?
一部公司傾全力製作的電視劇,導演親自邀請他去試鏡,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可是公司卻好像根本不希望自己得到這樣的機會:像是丟垃圾一樣,安慰性的甩給自己一本被公司差點當做廢紙扔掉、還拖了將近一個月完全沒有回覆劇組消息的劇本,告訴自己「你去試鏡吧」——看,公司不是沒給你機會,我們是大力支持你全方位發展的,選不上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先不說拖了一個月這樣傲慢的態度不激怒這部電視劇的pd和導演就不錯,光是釜山方言就是自己一道難以跨過的難關,公司根本就是想讓自己乖乖的呆在家裡吧?
明明自己已經非常誠懇的反省了,公司到底想展示他們的「強大」到什麼時候?
「前輩,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在各種情緒攪成了一團亂麻的時候,一句中文鑽進了王南芊的耳中,讓他從滿滿的負面情緒之中驚醒了過來: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漱了半天嘴,怎麼還是被這個中國女孩聞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爸爸在家裡總是喝酒,所以我對酒精的味道特別敏感。前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一直都是前輩在照顧我,有沒有什麼我能為前輩做的事情?」
心事?確實是有很大的心事,可是這樣的心事又怎麼能說給一個新進公司的練習生聽?鹿晗有心事的時候會說給他聽、吳亦凡也會、那個叫金泰妍的女人更是對著他講了五六年的心事,可是他自己有心事的時候,又能講給誰聽?又有誰能替他分擔?又有誰能幫到他?
全世界也沒人能幫到自己,除了那個叫金英敏的男人——怎麼會突然想到金英敏這個鐵面社長的?自己這不是快要被公司逼瘋了吧?
「芊oppa,電話不接嗎?」
那兩個人在用中文講些什麼,姜澀琪是完全聽不懂的,可是隨著王南芊剛才躺倒的動作而落在練習室地板上的他的手機已經振動了半天,這個哥哥怎麼就跟傻了一樣完全沒注意到?實在受不了手機和地板不停摩擦而發出的嗡嗡聲,姜澀琪忍不住出聲提醒起來。
電話?手機響了嗎?王南芊滿心都是煩躁和苦惱,聽到姜澀琪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好像確實有個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大腿邊不停顫抖著,他伸出右手抓起那個還在抖動的物體,隨手劃拉了一下送到了耳邊。
「你好,我是……」
「你這傢伙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劇本看得怎麼樣了?明天早上七點鐘我到你們宿舍門口接你,去試鏡,試鏡,試鏡,哈哈哈哈,去試鏡,是試鏡啊!」金助理狀若瘋癲的大吼大叫聲從手機的擴音器里傳了出來,雖然並沒有開公放,可是身處練習室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