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2/2）

然而這兩個人又是怎麼對待他的？

吳亦凡在離隊之後，就為了得到更多同情和支持，竟然對他反咬一口，把他說成是排擠成員、搶奪資源的惡人——如果不是他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被拿出作為黑歷史的證據，再加上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出那是吳亦凡的惡意公關，現在可說不準他會落到怎樣的境地。

而鹿晗呢？

明明已經跟他約定好了，明明已經說好要在演唱會結束之後一起對公司施壓，要求開設中國成員的工作室的——在經歷了吳亦凡的事件之後，他都已經做出了那樣的轉變，然而都還不夠嗎？

從孤身一人在S.M.公司舊大樓的地下室里跳著舞的那個中國練習生王南芊，到超人氣大勢組合EXO的隊長、最有人氣的成員NAN，從當初只能對公司的一切要求逆來順受、毫無反抗能力的王南芊，到終於領悟了要對公司提出自己的訴求、要運用自己的人氣和地位來對公司施壓的NAN——鹿晗也是經歷了一切的過來人，難道不知道，要下定決心做出這樣的轉變，對於性格溫和的他來說到底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嗎？

然而就算是這樣，鹿晗還是選擇了棄他而去。

就算可以理解，就算明白在最近的這段日子裡，他們都是怎樣在一身傷病、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行程里承受著那些煎熬的，然而卻還是難以原諒——大家明明都在一起忍受著，他還在為了這個承諾而堅持，可鹿晗呢？把他們的約定當成了什麼？

僅僅就在一、兩天之前，還在想著如果在遇到類似的問題的時候，他到底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和抉擇的王南芊，完全想不到這個時刻居然會來的如此之快。

「哥，你幹什麼呢？」

也不知道到底思緒混亂的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多久，就連他的房間的門被推來了這件事情，他都因為心緒煩亂而沒有注意到——直到同樣也宅在宿舍里的張藝興對著他開了口，他才反應過來。

「……啊，怎麼了？」

「哥你餓不餓？要不要叫外賣？」

雖然同樣都出身中國，然而在往日裡卻不像吳亦凡和鹿晗一樣跟他走的那麼近、平時總是不太喜歡跟別人講心事、在其他成員眼裡總是像個悶葫蘆的傢伙，對於他來說，更多是『成員』而不是『親友』。

被他看作是親友，經常講心裡話的人，全都踐踏了他的善良和真誠，而並沒有被他當做親友的人，卻反而在他身邊留到了最後。

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

「……藝興啊，你餓了嗎？我請你吃飯吧，你想吃什麼？」

「哥你這是怎麼了？前天你不是還說把積蓄都花光了？」

「……」

「哥？」

迎著張藝興那略微顯得有些錯愕的視線，他深深地呼吸，儘量不讓自己心中的混亂和混合著憤怒與悲傷的情緒顯露在在自己的表情上，然後才再一次開了口。

「都說了請你吃飯了，你就說你想吃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