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為什麼是這種地方?(2/2)
不知道那個從很久之前就一直在策劃著名這整件事情的那個傢伙,現在是不是跟他有著一樣的心情?
就在邊伯賢癱在床上,想著要是能大醉一場,擺脫這該死的現實就好了的時候,那位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他的經紀人、然後因為一樁莫名的事故被開除出S.M.公司、從此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的李承煥就恰好趕在這個時候給他打來了電話——雖然李承煥也沒有說清楚到底要約他出去幹什麼,然而在這個時候,眼看著他們之前所計劃的一切都即將失敗,已經就快要徹底絕望了的邊伯賢卻把李承煥當做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個傢伙。
拖那位已經搬出了EXO的宿舍的傢伙的福,原本守在EXO的宿舍門口的絕大部分人現在都去蹲那個傢伙去了——而在這種三更半夜的時候,他要是偷偷從宿舍里溜出去的話,應該也不用費太大的功夫。
「……你這是要去哪兒?」
「宿舍里太悶了,我出去稍微散散心,很快就回來。」
十月初的首爾的天氣才剛剛變得有那麼一絲絲涼意,把套頭衫的帽子套在了頭上,又戴上了口罩的邊伯賢正在玄關處穿鞋,卻被在王南芊搬出了宿舍之後、在宿舍里開始行使起隊長權利的金俊勉撞了個正著——和王南芊的行事方式不同,金俊勉是那種事無巨細都想要了解、希望讓一切事情都能夠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性格,也許是在最近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情的緣故,在最近這段時間裡,金俊勉在擁有了實質上的『隊長』的權力之後,這種性格就變得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出去散心?到底要去哪裡?」
「就在附近,就在附近走走。」
心裡很是煩躁,卻又不得不應付金俊勉的盤查,邊伯賢盡全力控制著自己,試圖讓他的語氣聽起來更平常一些。
「是嗎?」
金俊勉好像確實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畢竟在最近這段時間裡,每一個EXO的成員都多多少少要比以往更加暴躁一些,說話的語氣不太好也是很常見的——然而就在邊伯賢剛要轉過身,推開宿舍的門的時候,金俊勉卻又在他身後開了口。
「……伯賢啊,你聽我說……」
「我很快就回來,絕不惹事,我出去了。」
已經完全沒有心情,也幾乎喪失了全部耐心的邊伯賢根本就不想再去聽金俊勉的那些念叨,他朝著身後的方向用力的擺擺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EXO的宿舍。
沒看到私生飯的身影。
感覺好像有什麼人躲在遠處在拍他。
在舞台上已經練就了一身尋找鏡頭的本領,他有意無意的避開那些方位,然後沿著小路一直前行,直到鑽進了距離他們宿舍不遠的一家便利店裡。
裝出一副尋找著什麼,卻最後又沒能找到的樣子,他低著頭走出了那家便利店,沿著另一條路的方向前行,又鑽進了另一家便利店裡……
就這樣前前後後一共折騰了三、四次,他才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街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你來了……?」
震得讓人耳膜都有些疼痛的刺耳又尖銳的音樂聲讓他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群穿著花哨,能露出多少肉就露出多少肉的女人在他身邊環繞而過。
好像在這樣一個地方,穿著套頭帽衫的人就只有他一個——明顯意識到自己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的邊伯賢一邊在心裡暗罵李承煥那個傢伙居然會約他在這樣一個地方見面,一邊迅速地尋找到了那個正縮在靠里的一個角落裡的李承煥。
「為什麼是這種地方?」
皺著眉頭坐在了那個曾經是EXO-K的經紀人的傢伙身邊,邊伯賢還是沒能忍住,語氣很是煩躁的開了口——如果不是還想聽聽這個特地約了他出來的傢伙到底還有沒有什麼新的計劃和辦法,能夠讓現在這個被謀劃已久、然而卻已經幾乎徹底失敗了的計劃能夠死而復生的話,他幾乎連敬語都不再想用了。
「……那個傢伙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背景?」
然而李承煥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向他舉起了就擺在他面前的啤酒瓶,然後噴出了一嘴酒氣,反而向他問起了問題。
「……不可能,要是有背景,當年怎麼會跟我一起被冷藏?」
一把從李承煥的手裡奪過那瓶啤酒,雖然對於李承煥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感到有些不滿,然而邊伯賢卻還是先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沒有嗎……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如果不是上面有人要死保他,這件事絕對不會變成這樣……真是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又像是回應著邊伯賢的話語,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李承煥又把一大杯啤酒灌進了自己的肚子裡——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之後,他又對著正在把啤酒倒進杯子裡的邊伯賢開了口。
「你不是說……那個練習生很確定的說,那件事就是那傢伙做的嗎?為什麼到了警察那裡,他寧可認了個造謠的罪名,也不說實話?」
「……我怎麼會知道?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我倒是想問你,還有沒有辦法了?」
仰頭把一大杯啤酒灌入了喉嚨里,冰冷的液體讓邊伯賢整個人都抖動了一下,他狠狠地盯著身邊的李承煥,再一次提出了他的問題。
「辦法……?辦法……辦法倒是有的。」
「什麼辦法?」
李承煥眯起了眼睛,看著就在他身邊的那個已經被沖昏了頭腦的EXO的成員,無聲的笑了笑。
他只是一個被S.M.公司開除了的,前經紀人而已。
在S.M.公司明顯發動了全部的力量,想要死死保住那個傢伙的時候,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又能做什麼?
策劃了這麼久的計劃破了產,他比任何人都要沮喪、都要失望、都要難以接受。
然而就在他試圖以酒精麻木自己,於是宿醉了好幾天之後,他的心裡居然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想要報復那個傢伙,好像已經不太現實了,然而如果把目標放大一些的話,如果把報復的目標換成S.M.公司的話,他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
「先陪我喝幾瓶,咱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