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找個時間好好談談吧（2/2）

「謝謝~謝……」

隱約看到看台的最上方的『山頂』的位置好像有幾個亮著『NAN』字的燈牌，王南芊正朝著那個方向揮手致意著，卻有個手機冷不防的出現在了他的臉側——幾乎是本能般的，就像是在舞台表演的時候尋找正亮著紅燈的鏡頭一樣，嘴裡正機械性的重複著的話語也下意識的中斷，王南芊猛然轉頭看向了那個湊到了他臉龐的手機。

然後他就看到了舉著那個手機的女孩，和被舉著手機的女孩拉著的另一個女孩的臉——都已經出道成為藝人了，姜澀琪在這樣正式的舞台上，還是這樣沒大沒小的。

「現在這裡的是NAN前輩。」

耳聽著都快把手機攝像頭懟到了他臉上的姜澀琪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傢伙大概是正在用經紀人的手機拍攝著要發送到SNS上用的影像素材，一邊繼續沿著舞台邊緣向前走著，王南芊一邊趕緊對著姜澀琪舉著的手機、講起了她所希望聽到的話。

「Red Velvet是我非常喜愛的後輩，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她們，多多喜愛她們。」

不知道是因為達成了目標，還是姜澀琪自己心裡也清楚，在這樣公開的舞台上確實不能像私下裡見面時的樣子一樣隨性——在王南芊說完了那段話之後，她立刻就拉著正要對『前輩』低頭鞠躬的裴珠泫又跑向了舞台通道的更前方。

SM家族演唱會真是一個很神奇的場合，尤其是對於像王南芊這樣在S.M.公司里做了很多年練習生才終於出道的人來說，就更是如此——那些曾經跟他一起練習、擁有著深厚情誼的人，有些成為了他的前輩，有些變成了他的後輩，這些在他以EXO的一員出道之後，就不太能夠經常見到的朋友，此刻都圍繞在他的身邊。

從SuperJunior的幾位哥哥們，再到Red Velvet的那些妹妹們，站在這個舞台上的幾乎每一個人，好像都曾經與他有過一段故事、一段情誼——這些人湊在一起，就好像組成了他的青春、組成了他這近十年來的人生一樣。

離開S.M.公司，就等於離開了眼前的所有人，那感覺就像是失去了他這十年來的人生一樣——在做出選擇的時候，也許在S.M.公司做練習生的時間並不算很長的吳亦凡和鹿晗，都並不能體會到這樣的感覺吧？所以才能割捨的那麼乾脆吧？

明明人還在舞台上，明明還在對著台下的觀眾們不斷揮手示意著，然而王南芊的腦海里卻又開始轉起了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不斷思考著的問題——也許再過幾天鹿晗就會提出解約訴訟了，在鹿晗背棄了和他的約定之後，他該怎麼做？他該怎麼決定自己的未來？

和就站在身邊不遠處的其他成員們一起向看台揮舞著手臂，然而金泰妍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像其他那幾個少女時代的成員的表情一樣開朗和明亮。

一方面是她為了自己心中所制定的計劃，確實在有意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由自己的心事——而這份心事，還是那種實在讓她沒辦法開心起來的心事。

在少女時代變成了八人組之後，為了時刻確認她的計劃到底進展到了怎樣的地步，她就變得比平常更加關注網絡上那些關於她的輿論——她的各大個人應援站確實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刻意做出的姿態，讓她在最近愈演愈烈的Jessica的唯飯和少女時代的團飯之間的爭吵中占據了中立的、有利的地位，然而金泰妍都還沒來得及對她的這份計劃的第一步的成功實現感到喜悅，一則有關於EXO這個組合的新聞就讓她的整個心都亂了起來。

在前成員KRIS提出了解約訴訟之後，EXO的人氣成員鹿晗最近行蹤不明，很可能會成為KRIS之後第二個提出解約的中國籍成員。

這個新聞所涉及到的人自然與她沒有什麼關係，然而由這個新聞所泛生出來的另外一個猜測，卻讓她感到了慌亂和不安。

在巨大的金錢和市場的誘惑下，在健康狀態被嚴重損害的狀況下，EXO的中國籍成員相繼離隊——在鹿晗這位人氣成員也很可能提出解約訴訟的狀況下，EXO這個組合里的另兩位中國籍成員會不會也做出同樣的舉動？尤其是那位人氣更高、在前一段時間裡健康狀態也很差的EXO的隊長NAN，他會不會成為第三位離開EXO的中國籍成員？

金泰妍甚至不敢去看那些已經在王南芊的各大個人應援站里被不斷討論起來的話題，在她為她和他的未來制定計劃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樣一個問題——如果他回國了，那該怎麼辦？

從未有感受到如此的無能為力，越是試圖不去思考事情會發展到那種地步的狀況，那種情況發展到最最惡劣的地步的場景就越是不斷地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原本是滿懷信心的，然而這些信心，卻就像是忽然在一瞬之間就被抽空了一樣，以至於她已經連續失眠了好幾天——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當年，回到了她仿佛什麼也做不到、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才是正確的的時候一樣。

那個時候，她還有人可以依靠，而現在，一直是她的依靠的那個人，卻成為了這一切的不安和恐慌的起源。

機械般的對著看台最後揮動了一次手臂，準備離開舞台、走回後台的金泰妍轉過身來——鬼使神差般的，從來到日本開始一直到這場演唱會即將結束，因為彼此都在一直忙碌著而始終沒能被她尋覓到獨處機會的那個傢伙，就那麼湊巧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時代的其他成員們已經開始走向後台，在滿場觀眾最後的呼喊聲中，看著那個迎著燈光走來的傢伙的臉，在最近這些天裡一直都在想著關於他的這件事情的金泰妍幾乎像是不受控制般了的向前迎上了一步。

「你會回中國嗎？」

之前把注意力放在了看台上、然後就開始有些走神了的王南芊也是在忽然聽到了金泰妍的聲音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金泰妍的身邊。

因為之前金泰妍和邊伯賢被莫名其妙的爆出了緋聞，因而S.M.公司對於各組藝人在謝場時的站位布置也是下了功夫的——少女時代和EXO分別被布置了舞台的兩側，大概是因為他圍著外側的舞台通道繞了一整圈，才會就這麼走到了屬於少女時代的位置。

稍稍扭頭看了一眼主動迎到了他身邊，然後配合著他的步伐走向後台、裝作若無其事、卻明顯是在對他說話的金泰妍，他趕緊對著金泰妍低頭鞠躬，做出一副好像就只是前後輩在互相問候的樣子來。

「我不知道。」

雖然只是不確定的回答，然而在金泰妍聽來，卻和最壞的回答沒有任何區別——他說的不是『我不會回去』，而是『我不知道』，這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胸口開始變得有些發悶，就在金泰妍覺得就連呼吸都好像變得有些不順暢了的時候，就在她身邊的那個傢伙，做出一副指著看台上的某處地方讓她看的樣子來，然後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對著她再次開口。

「我……有些想跟你說的事情，等回到首爾之後，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吧。」